傅青禾没了跟他在说下去的耐心,只留给了他一个字:“滚!”
傅斯年也不恼,还是那副二皮脸的样子,他笑了笑,还是拍了拍傅青禾的肩膀:“姑妈,我还是很愿意为你效力的。”
说完,他接着道:“我是自己离开,还是你的人把我绑着走?”
“自己滚。”
“好的。”
傅斯年笑了笑,自行离开了总统府。
干完一件酣畅淋漓的大事,还真叫他浑身舒服,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做,要不,去看看那个小妹妹?
叫什么来着?
对,徐娇娇。
临近中午,原本晴好的天气忽然浓云密布,阮锦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精神开始有点崩溃,这么多天了,她在这儿除了吃就是睡,根本没有任何出去的可能,也没有任何要干的工作。
阮锦妍这么呆着,觉得自己就像是在疗养院混吃等死的病人,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了的恐慌感。
苏亚依旧会过来给她做饭,她需要什么东西,也会给她买齐,但是,苏亚从来都不多说一句,也不带她在周边走走。
阮锦妍思来想去,奔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她狠狠心,心想,只要她受了伤,应该是可以从这里出去的吧?
这个伤还必须是严重一点的,否则,他们叫医生来这里给她医治也说不定。
阮锦妍盘算着,拿着刀就要往自己的手腕上招呼,她闭上眼睛,刀还没落下去,就被人一只手给抓住了胳膊。
耳边,苏亚冷静的声音响起:“阮小姐,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就算是你要做截肢手术,主人也是完全有能力在这儿临时给你弄一个手术室的,所以,别白费力气,更不要伤害自己。”
阮锦妍睁开眼睛,她愤怒的转过身:“我现在这个样子,跟死了有什么区别?这里跟活死人墓有什么区别?”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这里关久了,谁都会疯掉的吧?
苏亚看着她抓狂的样子,眼睛里一股子怜惜之色闪过,她思虑一会儿,还是说道:“阮小姐,主人叫你在这里呆着,没有别的意思,你身上的伤得需要养,等好了,主人会来见你的。”
阮锦妍挑一挑眉,她身上的伤?
就是一点皮外伤而已,需要养这么长时间么?
别说是伤口了,伤口的结痂都已经没了。
“我还要怎么好?叫你的主人立刻过来见我!”
不管她的主人是男是女,这么做,对她来说,都是非法囚禁!
苏亚摇摇头:“阮小姐,你以前得过抑郁症,心脏也有一点小毛病,你没发现,我每天给你吃的东西,都带着一股子淡淡的中药味吗?”
经苏亚这么说,阮锦妍才注意到,没错,每天的饭食,都带着一股子奇怪的味道,她刚开始也不知道是什么,这会儿经她一提醒——
对啊,那就是中草药的味道!
“你给我吃药?”
“你放心,那些都是有益你健康的东西,主人是不会害你的,如果我们想害你,阮小姐,你觉得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跟我这么中气十足的讲话吗?”
可是,这样的囚禁,比害她还要让她难受!
阮锦妍没有耐心再跟她讲下去,干脆道:“我不管你们主人到底想干什么,总之,你带句话给他,如果你们再这么囚禁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她越说越来气:“反正我在这儿这样跟活死人也差不多,不如死了痛快!”
苏亚听她这么激动,也并不着急,她笑道:“阮小姐,如果你是认真的,我们主人肯定会派人二十四小时看着你,这样肯定比现在的情况更难受,你说呢?”
阮锦妍忽然从心底里升腾起一个难以言状的恐惧,这太可怕了,活不了,死不了。
她干脆转身,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很多豪华的摆设,阮锦妍也不管,能砸掉的东西,全部都砸了,好几个古董花瓶,价值不菲,也都被她摔在地上,成了碎片。
不是不让她走,就让她住这儿吗?
那她就使劲儿折腾好了。
她砸累了,一屁股坐在了客厅里。
过一会儿,苏亚从外面进来,看到满地狼藉,脸上很明显的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阮锦妍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心里甚至有些期待她跟自己发脾气,在这儿这么几天了,她还从来都没见过苏亚发脾气的样子,就连情绪波动都不曾有。
可是,她期待了半天,苏亚也只是拿过了扫把开始打扫,根本没有任何要发火的迹象。
阮锦妍脸上浮现出一抹狂躁的神色,见桌子上还有个陶瓷的茶杯,她几乎想也没想,直接拿起来,扔到了地上。
瓷杯碰到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苏亚身形微顿,阮锦妍还以为她要发火了,可苏亚也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