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瑶是被谢明明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看表，五点二十分。
天还没亮。
宋子瑶打着哈欠道：“你醒那么早？”
谢明明：“你们今天都要考试，我怕你们迟到，就没睡。”
“嗯？你没睡？”宋子瑶哭笑不得，“不要这么紧张，你四叔就是个人形大公鸡，我们定好的五点半起，他到点就会开始打鸣的。”
谢明明忍俊不禁，“这么形容四叔好吗？”
宋子瑶也窃笑道：“别让他听见就是了。”
没一会，谭今贺就在外面喊了。
一看表，还真刚好五点半。
谢明明和宋子瑶对视一眼，又都笑了起来。
这么一闹，精神倒是好多了。
又过了会，周开莲就送了早饭过来，烙的鸡蛋饼，煮的小米粥，还有一碟子小咸菜。
喻明芳也送了一兜子煮鸡蛋过来，让他们带着，考试考饿了再吃。
带去考试倒是不必，不过为了不辜负喻明芳的好意，煮鸡蛋全进了谭今贺和谭学松的肚子。
反正这两人的饭量都是个无底洞，不知道什么叫撑。
宋子瑶怕吃多了要跑厕所，就只吃了个七分饱，水也没敢多喝。
谢明明自然是不会跟去考试的，谭学松便托余秀照顾一下她。
在人多的时候，谢明明又恢复了“傻样”。
余秀那眉头皱得，感觉熨斗都熨不开的样子。
叹了好长一口气后，余秀才冲着谢明明招手道：“走吧，跟我上家去。”
谢明明挂着傻笑，就过去了，喊道：“妈~”
余秀：“......”傻归傻，嘴倒还挺甜。
谢明明挂在余秀的胳膊上，蹦蹦跳跳地跟着余秀回了谭学松家，中途回头看了眼谭学松，冲他眨了眨眼睛。
此时，天已经开始亮堂了。
谭今贺骑着车载着宋子瑶，谭学松自己骑一辆车，往县里去。
考场是早在几天前就踩过点的，现在过去轻车熟路。
三个人在同一个考场，县一中。
但是不同的分考场。
宋子瑶考文科，在初中部，谭学松和谭今贺考理科，在高中部。
胜利大队的知青们没有被谭学松的事情绊住脚步，在昨天就按照原计划住进了县里的招待所。
宋子瑶刚走进初中部时，就碰到了文雪和周曙光。
这两人跟她在一个地方考，文雪还跟她同一考室。
文雪一见面，就问了她谭学松的事，宋子瑶只简单地说了两句。
这时候高考的程序比较简单，自己进去按编号找位置坐就行了，监考老师只是检查对照了考生的准考证。
在座位上又坐了快二十分钟，铃声才响起。
开始发卷。
第一科考的是数学。
宋子瑶先大致看了眼卷子，心里有了点数，才开始写名字，答题。
考试时间是从八点半到十一点，一共两个半小时，宋子瑶在一个小时出头的时候就做完了试卷。
认真检查两遍后，才稍微放松。
很快，铃声再次响起。
数学就这么考完了。
交卷以后，考室里顿时便响起了嘀嘀咕咕的说话声，前后桌、左右桌，不管认不认识，都开始互相对起了答案。
文雪也一脸忐忑地来找宋子瑶对答案，“......我好多题都拿不准，感觉好难啊。”
宋子瑶不跟她对。
“考都考完了，对答案有什么用？只是加重自己的焦虑感罢了。现在重要的是准备下午的考试。”
文雪想想也是。
考生鱼贯涌出考场。
跟早上进考场时，所有人都闪耀着希望光辉的脸不同，这会已经有人露出了些许灰败。
文雪就是其中一个。
宋子瑶无奈，又给她加油打气一番，好不容易才把她情绪掰过来。
谭今贺面上一派轻松，应该考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