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谢安双是带着一身酒气从长安殿醒来,脑袋还有些疼。
不得不说,那果酒虽然不算很烈,
但后劲还是有的。昨夜勉强回到了长安殿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果真难受得不行。
他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
没多会儿就听见邢温书准时过来的动静。
“陛下,您起……”
邢温书的声音说到一半就停住,微微皱眉:“怎么这么重的酒气?您昨夜又喝酒去了?”
而这时谢安双正坐在床边撑着脑袋,深刻地忏悔下次一定不喝完酒就睡,根本听见邢温书说了什么。
只感觉没过多会儿,身侧床沿就多坐了一个人,
紧接着太阳穴处就传来一个轻柔微凉的力道。
邢温书在他耳边嘆口气,无奈地说:“陛下下次就莫要喝太多酒了,
或是让宫人备好醒酒汤,
不然难受的也是陛下自己。”
习惯了他的靠近,心虚之下谢安双没察觉出两人这时的相处状态的不对,
坐在原处不动弹,
就是被温和的力道按得舒服,
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又想睡。
邢温书轻笑一声,
收回手说:“臣命宫人打些热水来,
陛下先沐浴一下,也洗洗身上的酒气,
臣去为陛下准备早膳与醒酒汤。”
谢安双对这个安排没什么异议,
若非昨夜回来得太晚,他决计不会带着一身酒气睡觉,
不仅要沐浴,
被褥也得重新换一床才是。
许是察觉出他的这个邢温书在把宫人喊来时,
也顺便提出了换被子的要求。等宫人们领命离开后,他还到香炉前点了些许安神香。不至于让人想睡觉,又多少能慢慢盖过房间中的酒气。
此外他邢温书还特地去柜子中给谢安双找好换洗的衣服,迭得整整齐齐放一旁。
从头到尾,谢安双除了看着他走来走去,其他什么事都不用做。
可以说就算找个皇后,都不可能有他这么贴心细致。
谢安双干脆直接盘腿坐在在床边,单手托腮地看他继续忙活。
直到好半会儿后,邢温书才留心到他的视线,扭头看向他,笑着问:“陛下可是有什么其他的吩咐么?”
“邢爱卿贴心细致,孤倒是没什么别的命令。”谢安双漫不经心地回答他,“只是总觉得邢爱卿这般贤惠,不如后宫当个皇后,还真是屈才了。”
邢温书回应:“陛下说笑。臣到底是名男子,当不得皇后之名。能以陛下侍卫之职照顾陛下,臣已经知足了。”
谢安双只当他这句话是表明他性取向正常,垂眸收敛下思绪,正要再说什么时,恰好下人已经将热水准备好了。
邢温书顺势开口:“那陛下先沐浴,臣去准备醒酒汤与早膳。福公公会守在门口,若是陛下有何事可以先找福公公。”
谢安双随意地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快去吧,孤又不是第一次沐浴,不用你瞎操心。”
“好。”邢温书应得温和,听着倒像是一种纵容。
可惜谢安双早就习惯了他的语气态度,依旧不曾察觉到异样,看着他转身出去后就到另一侧专门开辟出来的小浴房,舒舒服服地泡个澡。
谢安双沐浴时也习惯往浴池中放些可以帮助安神舒缓的草药,稍温不烫的水温也正好能舒缓些他历来燥热的感觉。舒服得他都想直接在浴池裏睡一觉。
不过如果真睡着的话,等会儿邢温书回来察觉,那可就不好办了。
他在心底嘆息一声,接着温水洗去满身酒气,顺便舒缓了不少初醒时头疼的癥状,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后才从浴池中起来,擦凈身子套上一层裏衣。
外衣为了避免被浴房中的水汽浸湿,邢温书专门放置在内室与浴房相连之处,他一走出去就能看见,而且就在手边。
不得不感慨邢温书是真的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