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鸢离开后没多会儿,
谢安双也将邢温书送来的糕点吃得差不多,休息会儿就准备开始继续批阅奏折,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邢温书在旁侧收拾东西,
想了想还是提醒道:“陛下,
往后那位番东国小公主送来的东西,
陛下都多留一份心眼罢。”
“嗯?”
谢安双困惑地往他的方向看一眼:“邢爱卿是怀疑她想对孤不利?”
邢温书将糕点碟子收进食盒中,微垂眼眸遮住某些思绪,说:“陛下可还记得之前您问臣小公主为何会坚持要送糕点过来么?”
谢安双点点头,又听见他继续说:“臣此前只是推测,没有证据,所以并未同陛下明说。但臣借着准备糕点的时间命人也到小公主那边留心过,
得知小公主除却准备了糕点外,还准备了另外的茶水。”
仅仅是说到这裏,
谢安双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御书房中本身必然会有常备的茶水,
那么这位小公主缘何要另外准备呢?
自然是因为倘若他是真的讨厌糕点,对糕点的厌恶会降低他对其他东西——就例如茶水的警惕性。
谢安双想明白了这一层,
又挑眉问:“她这小算盘打得倒是,
但她又如何能够肯定,
讨厌糕点的孤会吃她做的糕点?”
邢温书将自己受伤的指尖藏在食盒后,
莞尔一笑:“这个的话,
陛下暂且还无须知晓。臣相信陛下是不会轻易被蛊惑的,对吧?”
看着邢温书不及眼底的浅笑,
谢安双总觉得倘若他给出别的答案会有什么奇怪的后果,
以至于他忽略了邢温书对他的有意隐瞒,轻咳一声后转回答:“那是自然,
孤可不是那般没脑子之人。”
说完,
他又将话题一转:“不过这番东国又缘何想对孤下手?这万一失了手,
可就不是什么小事情了。”
“但万一得手,这将是他们入主中原的最好时机。”
邢温书往茶杯中倒满茶水,推到谢安双手边:“番东国历来是个骁勇善战、敢于殊死一搏的国家,他们赌的就是您不想引起外患,还有这背后巨大的利益诱惑。”
谢安双拿起茶杯轻抿一口,忍不住嘀咕:“权势就真的这么重要么?”
邢温书笑了下,没有回应他这句话,又道:“总之,近来陛下还是小心些,尽量不要同那小公主有所接触,这也是为陛下好。”
“知道了。”谢安双摆摆手,随意地说,“反正孤也不怕她下毒,正好还给孤把她送回去的理由。”
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模样,邢温书在心底轻嘆口气,还是决定继续自己替他留心,把东西收拾好交予宫人后就开始陪他一块批阅奏折。
与此同时,另一边。
连鸢沈着脸回到了自己暂住的宫殿当中,一名宫女打扮的侍女连忙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食盒,问:“那小皇帝又将公主拒之门外了吗?”
“哼,别提了。”连鸢气得一掌直接拍向最近的桌面,“进是让本公主进去了,但他早就让他身边那个什么侍卫也做了糕点,还竟敢把本公主给晾在旁边。”
侍女连忙倒杯茶宽慰道:“公主莫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当了。”
连鸢一把夺过茶杯猛灌一口,但压根没能把气顺下来多少。
她堂堂番东国小公主,在他们番东国哪日不是过的众星捧月的日子?就是他父王都不舍得对她说什么重话,这北朝的小皇帝一开始就给她下马威,还接连刁难了她这么多日。
这仇若是不报,她还有何脸面回国?
连鸢越想越气,不经意间看到指节缠着的白色绷带,更是气得指节将绷带整个扯掉。
今日她原本就是想假借做糕点时切伤手来博取那小皇帝的同情,谁曾想那个侍卫居然也在做糕点的时候弄伤了手,后来那小皇帝还暗示做糕点根本不需要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