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乘云…
她闭上眼,脑海中又出现了那个嬉皮笑脸的人。
她原本是想笑的,但在睁开眼睛的一剎那,灼热的阳光就这样直射进眼眶,一滴泪顺着脸颊缓缓落下。
她从怀中掏出几枚银两,带着虔诚的心情交给了摊主。这摊主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书又重新递给她。
她将这本书藏在心口的位置,转头回望那宽阔的街道。
若是有机会,就把这本书在宜蓁的墓前烧了。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样的身世,若是下次有机会可以见到嵇乘云,真想去问问。
如今还有一些可以耽误的功夫,她骑上马,来到了嵇府。
听嵇乘云说,平日裏就他一人独居,如今是正午,按理说他应该在礼部忙于公务,但大门却并没有锁上。
她轻轻的敲了敲门,过了半晌,门开了,裏面站着的人却让她不由得有些惊讶。
眼前的男子神色很平静,好像比前几日见的时候清瘦了几分,那双手裏甚至还握着一块打湿的布。他额头的碎发被汗水黏住,显然正在收拾什么。
竟是洛淮。
清云没有细想,只是对洛淮打了个招呼:“洛先生!真巧,没有想到在这裏遇上您了!”
洛淮点了点头,也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你这回来是要取一封信吧?”
清云虽然心裏有几分惊讶,但还是回了一礼:“是的,我之前麻烦嵇大人寻找两位姑娘相关的线索。”
洛淮没有多言,只是带她来到了正厅,从木架上取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这正是她之前看到的那本诗集。
在诗集中,夹着两封信,她取出来翻阅,见到一封上只写着一行字:“我处理公务要去的地方正好和宜嘉姑娘所在的地方重合,我会把她找回来。”
另一封信的内容稍微多一些:“敬覆嵇兄。您让我找的宜蓁姑娘真正的名字是齐宜蓁,是柳州长安镇齐府曾经的三房五小姐,齐宜嘉是她的亲妹妹。您知道的,我父亲是她的亲哥哥,宜蓁和宜嘉都是我的亲堂姊,小时候阿蓁姐姐对我是很好的,常常为我讲故事。可惜后来家中出现了变故,这一切如您所料,都和圣人图、无涯风波及淮县书院案相关,我们家也是因为这件事彻底被灭门,只余下黄发垂髫。后来那些丧心病狂的人为了可以自己活下去,就把年纪稍大一些的姑娘发卖,也是我哥哥拼死相救才总算是救下了我,但是很可惜,其他的姑娘都各自飘零。我一直想找她们,却没有机会,如今我愿和您一起寻找嘉妹。您可以把这封信转交给您的朋友,希望一解她心头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