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沈二郎立刻捕捉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心脏都停了一息,唯恐老太太注意到,忙不迭附和着笑道:“七妹妹不如也抱抱芍姐儿,我听说孩子自小被美人抱过,也能沾染几分灵气!”
老太太侧过身,乐呵呵地将怀中的芍姐儿往沈嫣怀里送,“是了,常听老人说这话,阿嫣你也抱抱。”
沈嫣看了眼谢斐,后者这才带着眷恋般地,慢悠悠地松开她的手腕。
指尖还残留她的温度,谢斐的心口隐隐地烫了一下。
她的手腕十分纤细,似乎比从前尤甚,被他一捏就显出了红痕。
凌安说庙中的厢房药味浓郁,看来老太太确实是病了的,否则不会比他重阳见到时还要清减。
她这几日在山上照顾老太太,恐怕也是累着了。
只是她也着实可恨!
那纸稿上一字一句,让他想起来就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的心剖出来看看是什么做的!
沈嫣接过软乎乎的芍姐儿抱在怀里,轻轻摇晃着,这么小的孩子,一直乖乖地睡着,奶香气直往她鼻尖钻。
孙氏见她也喜欢孩子,又在这时开了口:“七娘也成亲三年了,也该与世子爷早早要个孩子才是,旁的不说,镇北王回来也高兴啊不是。”
话音刚落,沈嫣鸦睫垂下,又想起梦中死在腹中的那个孩子来。
两个月的小生命,就那么没了。
倘若谢斐一心一意的,没有那么多风流韵事,她又岂会同他过不下去,他们早晚都会有孩子的……只是现在,回不去了,她自问没那个本事让他收心、为了她改变什么,对谢斐来说,她不过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玩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