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第一百二十五章完结
或许到这一步,已经分不清楚,他跟他之间,谁爱的更深,付出的更多。
那些不好的回忆,曾是一道枷锁禁锢住了他的现在,他的未来。
他没有办法忘掉那些不好的回忆,可是也明白,若是因为此而彻底放弃这份感情,他也是不愿,不舍的。
当他再次朝江恕踏出那一步,走近江恕,为的不仅是给江恕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如今看来,他并没有做错。
荣羲在军营忐忑等到夜晚,收到江恕写给他的信,洋洋洒洒一面,全都是无关痛痒的情话。荣羲抿着唇看到最后面,江恕才谈了下目前的情形,预计江黎跟宋丞在明晚会抵达,他们目前在挖地洞,估摸着明日晌午可以埋伏好,到时候给江黎来个瓮中捉鳖。
谈完正事后,江恕又表达了思念之意,什么如隔三秋,心急如焚,思念成疾等词都用了上来,荣羲一边嫌弃一边将信封收好。
他忽然间想起,自己写给江恕的那封信呢?
他连忙翻着衣服,没有找到,又去案几、箱子里翻查,也没有找到。
该不会是掉了吧……
荣羲唔了声,心想可千万不能被江恕看到,不然他就丢脸死了……
他晚上睡不着,靠在椅子上翻看案几上的书,但一字也没有看下去,脑海总是不自觉地想起江恕。想着江恕此刻在做些什么,看些什么……
也不知道明日战况如何……
希望一切顺利。
荣羲想到这,拿起一旁的毛笔,摊开绢布书写经文为江恕祈祷。写完一卷后,他便又重复,如此直至天亮。
荣母过来找荣羲的时候,看到他端坐在案几上,神情虔诚的抄写经文。荣母还以为他起来的早,离近了才发现旁边都是抄写完的经文,不免惊讶出声,“羲儿,你一夜未睡吗?”
“嗯。”荣羲应了一声,目光仍旧落在经文上。
荣母咂舌,劝他休息会儿,荣羲却摇摇头,表示不累。
荣母心疼他,便去熬了粥,端到边上给他喝。
荣羲喝碗粥后又继续写经文,荣母叹了口气,坐在他边上守着他。她心里忽然感慨万千,孩子们都长大了,一个个有自己的想法,她这个做母亲的,说什么他们都不再听。
不知道过了多久,荣羲才放下笔,右手处酸软疼痛,臂膀像是受了伤,快要抬不起来了。荣母赶紧去给他揉胳膊,跟他左一句右一句闲聊着话。
天色又暗了下去,隐隐约约仿佛能听到远处的厮杀怒吼声,响彻云霄……
荣羲心里很紧,走到帐外,看向远处,只看到沉沉天际云霭如血,诡异可怖,入目一片艳色。
他阖了阖眼,长舒口气。
这时,他又收到江恕的来信,照例仍是一番情话,荣羲看着看着笑了起来,而后又红了眼眶,哽咽住,忍了好一会儿情绪,才又继续看下去。
江恕在给他分析局势,说是已经跟江黎开战了,江黎得知他没死,差点儿气的吐血。
他现在跟蔺飞声将江黎逼至绝境,相信很快就能劝服江黎。
荣羲手臂微微颤动,将信封折好放回怀中去。但很快又忍不住打开,细细看着江恕写给他的每一个字。虽然他表面上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心里却很在乎很在乎,以至于江恕写给他的信,多少个字他都暗暗数的清楚。
今日这封是两千零六个字,比昨日的那封多了二十一个字。
看样子江恕心里更急了。
他也是啊。
第三日晚,他又收到江恕的信,这一次是两千五百个字。
除了洋洋洒洒表露对他的感情外,还抱怨了一番江黎太能折腾,没剩下几个兵了还在死守着。他打算使出杀手锏,逼江黎投降。
不过,他倒没有表明杀手锏是什么。
荣羲想着,江黎还有什么把柄能被江恕握住吗?
难道是荣珊珊?
一想到妹妹,荣羲心里便有些害怕,该不会江恕真的要拿荣珊珊威胁江黎?
万一江黎能舍弃荣珊珊呢?
荣羲越想心里越慌,当即写了封书信,让探子转交给江恕。
第四日,天色还未黑,荣羲便坐在帐外望着远处,在等探子的信。
然而等了许久也没有看到探子的身影,眼见月上中梢,夜色逐渐浓郁,荣羲的心忍不住提上去,眉头紧皱,在帐外来回跺着步子。
他估摸着再等不到来信,他就要去军营找江恕。
只是他刚要走出军营,就被看守的门卫拦住,这些人奉了命令,是怎么也不会放他离开的。他正与守卫争执间,忽然听到远处急促的马蹄声,寂静的夜里,那马蹄声一下又一下震颤着他的心。
他抬起头,借着火把微弱的光芒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男人,头发松散凌乱,驾着骏马飞驰而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那人的动作而鼓动起来,守卫们看到他,纷纷跪下行礼。
荣羲却是呆呆的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的血渍处,一动不动。
江恕飞奔下马,一把抱住荣羲,埋首在他脖颈处贪婪的嗅着他的气味。
“荣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