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察觉出赵暕的恨意,于是江恕又故意抬起荣羲的下巴,询问着话,“刚刚朕是不是做的太急了,那儿还痛吗?”
荣羲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像是在经过无数把刀刮弄后,心早已僵硬如磐石,也像是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学会了妥协与隐藏。他轻轻说,“陛下,您现在可以放了我父亲吗?”
江恕没有想到,他此刻竟然如此的镇定,他以为荣羲会疯狂的,会质问他的,可想象中得场景并未发生。
他怔了一下,眸光深深凝在荣羲脸上,看着这张已经臣服下的俊颜,心中涌起尖锐矛盾的情绪,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强烈撞击着他,让他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
“朕会放了你的父亲,但下不为例。”
江恕似是不愿再看他,说完话,便迈步离开。
荣羲得到他的承诺,紧绷的心才微微放缓,跌坐到床上去。
赵暕……
一想到赵暕,纷繁复杂的情绪,一瞬间如滔天江水,将他深深掩埋住。
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赵暕了,他最好的朋友,为了救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江恕他怎么可以这么狠?
百般伤害折磨自己还不够吗?
为什么还要朝自己珍惜的人下手?
他颓败的撑着脑袋,傻傻笑着,脸上却挂着眼泪。身后像是有张无形的巨网,将他紧紧束缚住,他如任人宰割的牛羊,无法挣脱。压抑的痛哭声渐渐从喉咙深处溢出,不受控制的哭了出来。
还未走远的江恕,隐约间听到哽咽声,脚步停顿下去。
但随后,又头也不回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