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忽然松了口气。
蔺飞声没那意思就好。
蔺飞声这时又拿起玉色药瓶打开看看,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由得压了压嘴角。
“我房中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放下玉色药瓶,仍旧在玩着手中那串有趣的珠子,直至看到一个类似于阳物的器具,他突然间意识到什么,脖颈僵硬,缓缓垂下头看着手中的珠子。
一瞬间,羞耻、难堪、愤怒的复杂情绪全都浮现在他脸上,他犹如烫手山芋般,慌忙丢掉手中的珠子,嫌弃的掏出手帕仔仔细细的擦拭着手。
荣羲见状,哭笑不得。
“这些狗奴才是活腻了吧!”蔺飞声咬牙切齿的骂着话。
荣羲闻声,蓦然一怔,视线呆呆的向蔺飞声。有那么一瞬,他好似在蔺飞声身上看到江恕的影子了。
他骂人的语气,像极了江恕。
那个禁忌的人,那个禁忌的名字,在他心海中只稍稍想起,便一发不可收拾,让他深陷入到无底深渊中。
他忽然间想起,他已经离开江恕快半个月了……
一直刻意被压抑、遗忘的痛苦情绪,包裹住他的心脏,一点一点折磨着他。
他缓缓阖目,似是想将痛苦全都压下去,努力转移思绪,“蔺世子,劳烦您将我身上的红绳解开。”
蔺飞声抽出配剑,三两下便将荣羲身上的绳子斩断,随后他背对荣羲,语调生硬,“你快把衣服穿上!”
不消他吩咐,荣羲自然也会将衣服穿好。
他穿戴整齐后,刚到蔺飞声身边,蔺飞声便摊开手中的画,放至一侧与荣羲的容貌对比。
“你家中可有什么姊妹?”
荣羲看了一眼画像中的女人,微微愕然。
这个女人是谁?
怎么与自己这般想象?
他眼睑微动,竭力镇定的回复着话,“没有,我是家中独子。”
蔺飞声斜睨他一眼,“你是哪儿的人?”
“我是江东本土人。”
“怎么会想到来莱城?”
“我背井离乡,自然是为了糊口饭吃。”
“呵呵。”蔺飞声冷笑几下,并不相信他的话,忽然握起他的手,垂目盯着,“你的手指白嫩干净,纤细有型,一看便是没有做过粗活的人。”
荣羲没有慌,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将弯曲的小拇指伸出来,“世子,我这只手便是因为做粗活而残废的。”
“……”蔺飞声。
“世子,这画中的姑娘是您的心上人?”荣羲试探性的问着话,想要与蔺飞声套近乎,言语温顺下去。
蔺飞声眯了眯眼,警惕性的望着他。
荣羲见状,立即道,“世子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有些好奇,世子为何对这位姑娘如此执着。”
“因为她就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
荣羲愣了一瞬,歉意开口,“世子,我……并非有意问及你的伤心事。”
“伤心事?”蔺飞声冷笑一声,似是想要敲打荣羲,目光阴鸷,“只要我抓到那个刺客,将她碎尸万段,我就不伤这心了!”
荣羲咂舌,没有说话。
恍惚间想起来有段期间,江恕常常召密探暗卫之类商讨事情,想必那时就是因为老国公遇刺一事。以镇国公府的情形,能杀掉老国公,还能逃出去,只怕那女刺客不简单。
而那女刺客背后的人也不简单。
荣羲正遐想着,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还被蔺飞声握住,他连忙抽回手,蔺飞声此刻也注意到掌心的柔软,纤细五指离开时,掌心瞬间变得空空的,好似少了什么东西。
蔺飞声表情生出些异样,抿了抿唇,沉下脸继续道,“还有,本世子会抄她的家,诛她九族。”
“……”荣羲讪讪一笑。
以前就听赵暕吐槽过蔺飞声,说他年纪轻轻但手段狠厉,专业抄家,技术一流,人称蔺抄抄。
“你刚刚说你是江东人,可我瞧你的口音倒像是从国都过来的。”蔺飞声是国都人,自小在天子脚下长大,只是后来镇国公年纪大了,便将镇国府迁到江南颐养天年。他先前在与荣羲交谈中,便一直暗中辨别荣羲的口音。author_say这一章节本该早就发出来的,结果我给定时到10/25日了,/(tot)/~~找了编辑,才发现问题所在/(tot)/~~哭,这是上架第一天,祈祷我还能有你们的爱(●v?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