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你这不听话的小东西,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西西突然听到如兰的声音,似是吓到,腿脚直哆嗦,将小脑袋深深埋进荣羲的胸膛中。荣羲察觉到这小家伙在发抖,便轻轻抚摸着西西的脊背,安抚它。
如兰眼神鄙夷的看向荣羲,暗暗在心中啐了一口,真是晦气,又看到这么个不男不女的东西。
当时那场大火怎么没把他烧死?
如兰虽然心里不满荣羲,但考虑着江恕还在后面,便装作温顺的样子,“荣公子,你快把这小东西还给奴婢,我们家娘娘正想它想的紧呢。”
荣羲察觉到,每当如兰的声音响起时,他怀里的西西就恐惧的抖着身体,口里还发出细微的呜咽声。荣羲不由得皱起眉头,想起以前如兰跟欣贵人为了陷害他,不惜弄断西西前爪的事情,想着只怕平日里西西在她们手里,日子也不好过。
他垂下头看着西西,心中怜悯、犹豫,却又无可奈何。
它是欣贵人的。
他没有资格留下它。
“荣公子?”
如兰看荣羲没有反应,忍不住提高音量再唤了一声。
荣羲还是舍不得,突然感受到手背一热,西西那小家伙伸出舌头正在舔弄着他的手背,竭尽全力地讨好他。
他心脏蓦然就酥软了。
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怎么能忍心丢下它呀……
他决计向欣贵人要了它,哪怕欣贵人不同意,他也要留下西西。
他正要开口,余光忽然瞥到江恕迈步走进来。
与此同时,磁性沉稳的声音响起。
“如兰,你回去告诉欣贵人,这条狗朕要下了。”
“啊?”如兰一脸懵的望向江恕。
江恕微微敛眉,表情肃然,一副不容置疑的倨傲姿态。
如兰当下明白江恕这是什么意思了。
敢情在为荣羲这个狗奴才要狗啊!
她心里有些不平,看了看荣羲,又看了看江恕,面上装作顺从的样子,“喏。”
荣羲闻言,惊讶的看向江恕,就算他此刻想装傻,但也装不了。
江恕要下这只狗,是在为自己开口。
只是没有想到,他竟这样有心。
江恕像是做了一件好事一样,嘴角微微勾起,一脸求夸赞求表扬的意思。
但奈何荣羲却没有什么想表示的,他抱着西西,慢悠悠从江恕身旁离开。
江恕的一张脸忽的一下就黑了下去。
荣羲烧了热水,打算给西西洗澡,他怕西西乱动,便唤来李青帮自己。
李青看向一旁脸色快黑成碳的江恕,吞吞吐吐,犹犹豫豫,不敢上前。
江恕那样子像是要吃人啊……
明明有陛下在这,荣公子为什么不叫陛下帮忙?
而且自陛下进来到现在,荣公子都没有跟陛下说话,所以荣公子现在在冷暴力陛下?
想到这,李青忍不住在心中为荣羲竖起一根大拇指。
荣羲看李青不动弹,只好一个人摁着西西,给西西洗澡,西西有些怕水,不安分的挣扎着,还差一点儿抓伤他。
他手忙脚乱,眼睛里溅到水花,赶紧擦拭着眼睛,余光看到江恕一把将西西从盆里捞了出来。他怕江恕伤害西西,连忙站起身,“江恕!你不要动它!”
江恕被他眼底的不信任激到,怒吼道,“这畜生是朕的!是朕的!朕想怎么动它就怎么动!”
似乎觉得还不解气,江恕又恶狠狠的道,“荣羲,朕看你是活腻了吧,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直呼朕的名字?”
荣羲被他突如其来的疾言厉色吓到,脸色微微发白,脚步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他张了张唇,似乎想要稳住声音,可还是有一丝颤音出卖了他。
“陛……下,你吓到西西了。”
江恕抬眸扫了一眼手中瑟瑟发抖的西西,正好对上西西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愤怒的情形,莫名的消散了许多。
这狗怎么这么像荣羲?
都说畜牲像主人,可这畜牲还没有跟荣羲生活在一起,怎么就这么像他了?
江恕也不管西西身上还有皂角沫,便直接将西西抱在怀中,沉下眼睑,“朕看你还是没听清楚朕的话,那朕再说一遍,这条狗是朕的!朕的!”他突然间像个孩子似的,为了一条狗,跟荣羲在吵架。
荣羲默然,过了会儿才慢慢问他,“那陛下你要这条狗做什么?”
“朕做事需要你这奴才来管吗?”
“……”荣羲。
他不知道江恕在闹什么,眼底有些无可奈何。这个人,一如既往的恶劣,总是以欺负他,折磨他为乐趣。
江恕也感觉到有些失态,便咬着牙,露出凶狠暴戾的表情。
荣羲很害怕他这副表情,因为以往江恕在施虐之前都会露出这样的神色。他不自在的握紧手中袖子,努力克制住心底的惶然。
他连死都无所畏惧了,还在乎那点折磨吗?
江恕视线向下移动到荣羲的手指,不知想起来什么,神色微微松动。
“你的手指怎么回事?”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