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珊珊只瞧了一眼，便莫名的觉得瘆人。
江恕问，“你为何不救我？”有什么答案，在胸腔中呼之欲出。
期待，却又恐惧。
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
“臣妾……臣妾不会水……”荣珊珊轻启樱唇，喃喃说着话。
江恕如雷轰顶，眼眶猩红，眼神越发的可怖。
不会水……
再联想到那梦里人最后对他说的话，答案已经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可他还是希望能有转留的余地，他怕，他一直伤害的都是他最该珍惜，最该爱的人。
“你不会水……那荣羲……他小时候是不是做女孩子打扮？”
“啊？”荣珊珊诧异的看着江恕，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间问及荣羲的事情。
这是被水给淹了脑子吗？
“朕在问你话！”江恕忽然捉住荣珊珊的手，急切的等着她的答案。
荣珊珊有些吃痛，皱着眉头，朝他点了点头，“是，我哥哥小的时候是做女孩子打扮，因为他一直生病，有个算命先生说他命数忐忑，容易早逝。要想从老天爷手里抢人，那就得骗过老天爷，所以便让他一直扮成女孩子模样。”
“那他会凫水吗？”江恕一顿一顿，身体细微颤动着，说话时，都隐隐带着一股颤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激烈的情绪。
“嗯，他凫水的本事很大，能在水里待很久……”
江恕未待荣珊珊把话说完，就忽然推开她，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来。
他的发冠早已在坠河的过程中丢失了，此刻湿漉漉的碎发黏在他的额间，水珠沿着发梢缓慢向下，在他脸上划出数道水痕，他衣衫尽湿，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只是没走几步，身影便踉跄向前倒去，迎面直接砸在甲板上，昏了过去。
“陛下！”
赵公公吓得脸色苍白，慌忙将江恕扶起来，赶紧吩咐船夫将船靠岸，马不停蹄的将江恕送回宫中治疗。
老御医看过情况后，脸色凝重，“陛下之前体内存有余毒，如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引得旧病复发了。”
“旧病复发……”赵公公叹了口气，不停的摆动着手中拂尘，“这皇后娘娘也回来了，陛下怎么会旧病复发？”
那残留的毒性，并不会要了江恕的命，但是却会逐渐吞噬江恕的理智，让他变成一个杀人魔。当初在先帝去世的那一段时间，江恕接连杀了不少朝廷重臣，便是因为这旧病的缘故。
“难道是跟荣公子有关系吗？”赵公公小声嘟囔了一句话。
远处，荣珊珊听到赵公公的话，眼神微微沉了下去。她目光游移到江恕的脸上，忽然不知道想起什么，转身离开。
赵公公余光瞥到荣珊珊离去的背影，吓得捂住嘴巴，祈祷自己刚刚的话，没有被荣珊珊听到。不然，他这条老命要斩立决了！
荣珊珊抿紧嘴角，脚步生风快速走着，忽然又停下脚步，眼神冷冷的扫视着身后跟着的一群婢女。那目光噙着摄人的寒意，一点点游弋在她们的脑袋上方。
“本宫问你们，除了那个欣贵人，陛下是否还曾有个男宠？”
“娘娘，奴婢们不知，还请娘娘恕罪。”
“呵呵……”
荣珊珊冷笑，压低声音威胁道，“你们不说实话，本宫就拔了你们的舌头！”
“娘娘，求您饶了我们，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皇后娘娘，这些婢子哪敢跟您说实话，您若是有什么想问的话，倒不如去找右相大人。”欣贵人摇着精致的刺绣小蒲扇，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走到荣珊珊身边，才微微俯身，行了个礼。
荣珊珊斜睨欣贵人一眼，没有说话，收回冰冷的视线，大步离开。
身后的一众婢女们赶紧跟上前去。
欣贵人看着荣珊珊的背影，嘴角缓慢浮出一丝笑意。
“有意思啊，越来越有意思了。陛下，到最后，陪着您的只能说臣妾了。”
荣珊珊回到凤栖宫后，当即便召荣少轩夫妇二人进宫。
在江恕清醒过来后，忽然逼问她荣羲的事情时，她心中就疑云丛生。
她不愿意相信这个猜测，心中还存有一点期冀，无论如何，那个人都不能是荣羲啊……
荣父荣母进宫后，还未来得及像荣珊珊行礼，荣珊珊便径直跑向两人，将心中的疑问道出。
“父亲，娘亲，我兄长到底去哪儿了？”
二老面面相觑，神色间浮现出为难之色。
“你们不必再用游学的谎言来欺骗我了，我已经听……宫中人说了那件事情……”荣珊珊顿了顿，压低声音故意在诈两人。
两人听到这话，面色巨变。
“珊珊，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把这事泄露给你的？这个事情，陛下已经下过旨意，绝不能让你知晓的。”
“你们怎么……”荣珊珊双目含泪，欲言又止。
“珊珊，陛下也是为了你好，怕你知道那个男宠是羲儿，你会承受不住……”
荣珊珊听到这，面色倏然惨白下去，定定望着荣家二老。
满脑子都是他们刚刚说的话，如惊雷般来回炸响。
原来那个男宠，真的是荣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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