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母后就是因为看到父王私藏你的画像,才毒发去世的。姜韫……你跟父王……”江恕断断续续,疯疯癫癫的说着话,他没有想到,从小一直被灌输的事情,真相却是如此肮脏!
他可怜的母后,是被他敬重的父王跟敬爱的舅舅间接害死的!
这样的认知让他的世界一瞬间崩塌了。
姜韫愣住,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望着江恕,“陛下,你在说什么?”
先帝怎么可能会藏他的画像?
先帝江然自幼便看不起他,每每交流时,也只冷嘲热讽,处处挖苦他。
而江然之所以会将江恕交与他照顾,也是因为姜柳容临终时的叮嘱……
“舅舅,不,你根本不配当朕的舅舅!”江恕跟疯了似的指着姜韫,想起先帝临死前下的一道神秘旨意,让人将密室里的东西全都烧给他,那时他还以为烧的是什么名贵字画之类,现在经江黎这么一提醒,他才彻底想通!
他父王与他舅舅,是有着见不得人的私情!
“陛下!你先冷静一点!”姜韫上前,想要带走江恕,江恕却抬起腿一脚踢中他的腹部。他忍着痛,飞快起身抓住江恕的胳膊,趁江恕不注意,将他点了穴道。
“姜韫!”
江恕刚一开口,哑穴也被点了。
姜韫不说话,无视江恕杀人般的目光,一记掌风打向他的脖颈,将他打昏过去。
姜韫直接揽腰挟着江恕离开。
只是没想到,他刚走出地牢门口,便看到一圈守着的侍卫。
江黎与荣珊珊早已在那儿守株待兔。
“黎,你猜的不错,他真的会来。”
江黎阴鸷的目光落在姜韫脸上,“姜门主,好久不见。”
姜韫眉心蹙起,“江黎,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江黎唇角一勾,“不,我当然舍不得皇兄死掉,我要他……生不如死……”
顿了顿,江黎又继续道,“但是姜门主你呢,若是愿意投诚于我,我会继续保你荣华富贵。”
姜韫没说话,但眼底却掠过一抹嘲讽。
江黎瞧见了,表情骤然沉下去,“姜门主,你带着皇兄,是逃不出去的。”
姜韫不以为意笑笑,下一刻松开江恕,身影如剑,瞬间来到江黎身后,直接扣住江黎的脖颈。五指捏住江黎的大动脉,俯下身在他耳边威胁,“江黎,立即命人备马送我跟陛下离开,否则我就直接拧了你的脑袋。”他压根没打算跟他们硬碰硬,在力量绝对悬殊下,自然是要擒贼先擒王。
江黎瞪大眼睛侧身看向身后的姜韫,压根没有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自己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唔……”
脖颈处传来疼痛,让他微微缓神,他咬住牙,愤恨开口,“姜韫!你们逃不掉的!”
“逃不掉的话,那就让你给我们陪葬!”
不知道想到什么,姜韫又道,“只是你的春秋大梦还没来得及做,就这么死了,你心甘情愿吗?”
“你要做什么?你快放了黎!”
荣珊珊刚要上前,姜韫便狠狠掐住江黎的脖颈,江黎吃痛的皱起眉头,慌忙伸手制止荣珊珊的靠近。
这姜韫武功如此高强,若然他今日逃了,只怕后患无穷。
可是不让他逃走,自己还在他手中。
犹豫了片刻,江黎沉声,“珊珊,你去备好马车!让他们走。”
荣珊珊立即备好马车,目光盯着姜韫落在江黎脖颈上的手指,“你若是敢伤黎一分一毫,我绝不会放过你。”
姜韫冷笑,没有想到这二人还挺“恩爱”的。
“只要我能跟陛下平安离开,我便不会伤害他。”
姜韫让人将江恕扶进马车,他则一手挟持着江黎,一手赶车,身后荣珊珊率兵始终跟着。姜韫眉目在夜色侵袭下,染了些沉郁,“让荣珊珊他们离开!”
“好。”
这时,马车不知道压过什么东西,突然歪了一下。
江黎见状,趁姜韫分心,立即跳下马车。
姜韫刚想去捉他,但看到身后追兵,又忍住了,挥舞着马鞭一路狂奔,但无论怎么奔,都摆脱不掉身后的追兵。
姜韫意识到这样下去,他跟江恕还要被捉住!
他朝马车里看了一眼,忽然间下了决心,“陛下……”启唇想要说什么,但胸腔酸胀,又忍住了。
昏迷中的江恕似是听到声响,眼皮抬了抬。
“驾!”姜韫最后重重挥了一鞭子,便从马车上跳下,抽出缠在腰上的软剑,拦住身后追兵的去路。
江黎急忙勒住马,目光看向远处,那辆载着江恕的马车愈走愈远,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江黎眸中顿时杀意浮动,凶狠的盯着姜韫。
马车上,江恕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爬了起来,透过小窗,看到姜韫衣袂飘扬,手持长剑,站在路中央,以一人挡住千万人去路。
“舅舅……”
马匹脱离了掌控后,跌跌撞撞前行,山路崎岖忐忑,不知道路到何处,马车重重颠簸了一下,江恕的身体不受控制坠下去,而后便没入到山坡中的荆棘去。author_say今天貌似是双11,大家早点休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