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他的话,他肯定也是将自己当成荣珊珊了。
他处在痛苦的噩梦中,梦到赵暕浑身是血,抓着他的肩膀让他逃走。身后,江恕的利剑蓦地刺穿了赵暕的胸膛。
滚烫的鲜血洒在荣羲的脸上,他惊恐的尖叫起来,“赵暕……赵暕……”
为他擦汗的动作一顿,周遭瞬间化为一片死寂,下一瞬,那手帕便仍在他的脸上,遮盖住他的眉眼。
他不再叫唤,但胸腔却在颤动,仿佛正在经历着剧烈的痛苦,眼泪簌簌从眼角落下。
在医师灌了药后,他情绪平稳下去,没有再做噩梦,也没有再说胡话。这一次昏迷,他足足睡了十多天,才苏醒过来。
醒过来,他发现身上很多的伤都已经结疤。
原先被剃得干干净净的下巴,上面也冒出细密的小胡茬。好在他胡子少,不仔细看也看不清楚,那张脸除了过于苍白,仍是精致俊秀的。
他苏醒后,狱卒瞧见了,连忙激动的跑出去复命。之后老医师急匆匆的赶过来,给他检查一遍身体。他这才得知,他昏睡了十多天。
在这十多天,江恕一次也没有来看过他。
只是下令,别让他死了。
荣羲始终没有什么反应,表情过于安静,反倒显得有些异常。医师询问着他的情况,他抿紧薄唇,不置一词。
后来不知道想起什么,他才开口,“赵暕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