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发现?”夏油杰扭过头。
“刚刚在那个叫万宅的府邸门口,瞧见了疑似降魔炉的东西。”
“疑似?”我问。
“因为它太大非常显眼,想忽略都难,q群:一污儿二漆雾二吧椅欢迎加入看文至少有三米高吧,但外形完全不一致,六眼却告诉我它们就是同一件物品。”他端着下巴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所以说,那鼎炉子或许是出去的关键?”硝子推测道。
“或许。”夏油杰点点头。
“还有一种可能,”我说,“记得进来前香炉前的遗像吗,那种东西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外面,大概率就是明晚和万家结亲的新娘吧,如果香炉找不到什么门路,那么出去的方法可能是杀死新娘。”
“呃?为什么是杀死新娘?万一是救她呢?”夏油杰提出截然相反的看法。
“降魔炉可不是用来超度亡魂的东西,这裏明显是以新婚当晚惨死的新娘为蓝本,构建的世界。新娘在裏面一定是必死局,是大boss也说不准呢。”我说。
会有这样的想法很简单,真实世界裏新娘已经死了,所以我们也得达成杀死新娘的结局才能出去。
“我倒觉得不一定。”五条悟这回站在了夏油杰那边。
“不论如何,新娘是关键大家没有异议吧。”硝子总结说。
“那么先溜进那个万宅看看炉子,找不到方法再去从新娘那边搜寻线索,这没问题吧?”五条悟自顾自宣布道。
交谈间,我们已经上了四楼。
视线开阔那一瞬间,我微微楞了下。
顶层阁楼一般都用于存放闲置物品,但意外地整洁。
只不过,中央立了堵墻,看起来明显是新砌的,那新墻漆黑颜色与其他几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由于它出现的实在突兀,另外几人脚步不经意的顿了顿。
“这玩意不会就是那个叫张大牙家伙做的吧?”
“在这裏弄面墻干什么?”
没有烛火照明,之所以能分辨它,是因为整栋楼唯一一堵尚未被植物堵住的窗户令光透了进来,照亮了它四方的轮廓。
这乌黑的墻令不算太宽敞的仓库一下变得紧促许多,几乎通顶的高度让墻体巨影笼罩,黑暗的影子将我们包围。
“该怎么说呢,看起来有点不舒服。”硝子蹙起眉头。
“有血腥味。”夏油杰说。
“还有一股石墨的味道。”我补充道。
然后是一阵沈默。
狭小的环境与高立的墻面让气氛变得压抑。
尽管大家都不抱什么希望,但毕竟是“二蛋”的房子,以防万一还是四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奇怪了,没有血迹和尸体,血腥味是哪裏来的?”硝子巡视一圈,困惑说。
“餵,你们看。”五条悟忽地开口,语气难得正经,不,应该说是格外严肃。
——他正站窗边,脸上向来轻浮的表情也消失了。
我们三人一起走到窗边,绕到迎光的地方,我才发现这墻不是完全漆黑的,而是泛着点点殷红,并且怪异的是,墻体好像过于厚了。
註意力转回五条悟这边,没记错的话,这扇窗户应该是屋子的背面。
我走到他跟前,循着视线望出去,身体不由得一怔,一股寒意窜上背脊。
个头高大得叫人难以忽视的张大牙此时就站杂草丛生的地上。
他立得笔直,就像棵只剩树干的老树,脚在土壤裏扎了根,身体纹丝不动。
苍白如纸脸朝向我们,表情僵硬,眼眶瞪得奇大,最叫人不适的是,他翻起了眼睛,只剩下眼白。
那个张大牙明显没註意到我们,应该说,他完全不在意我们的出现。
如果视线是可视化的,那我觉得他望向的,正是我们身后的那面漆黑的墻体。
瞬间明悟了什么。
我猛然回头。
“这哪裏是墻啊,”我怔怔开口说,“分明是一口直立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