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慕嶽說:“這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我那個時候還不到二十歲呢,年紀輕輕的,心裡有了情緒壓不住,就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如果現在的我,估計是不會這麼衝動吧。”
許棣說:“誰還沒有個年輕的時候呀。”
吳慕嶽說:“我後來其實是有些後悔的,但是這個世界上,沒有賣後悔藥的,我這麼一鬧,那是把我的仕途給生生的斷了,我又不願意成日裡待在家裡,就出門散心,早些年我的父親,也就是你的太姥爺,結交了很多的江湖豪傑,我就去逐一的拜訪,人家也是愛護我這一身的才氣,很是禮遇,我在江湖上混了幾年,覺得這樣有些頹廢了,就回老家建了一所書院。”
許棣說:“舅爺,您這樣其實挺好的,把您這一身的本事教給更多的人。”
吳慕嶽笑著說:“我可是吃夠了心高氣傲的苦頭,我給我的學生們講課,時時要提醒他們,要忍得一時之氣,遇事不光要三思,還要修煉自己的心性。”
許棣說:“所以,這麼些年,您的書院能夠培養出一些能吃苦耐勞的官員。”
吳慕嶽擺了擺手,說:“都是他們自己有出息,我可不敢居功的,棣哥兒,你的為來不可限量,你是我見過的最有能力,還能夠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的人,舅爺今天把這個事情告訴你,就是想要你記住,別人對你冷嘲熱諷的時候,你要想一想跟這些人置氣值不值得,更要想一想,是不是需要把這一口氣給忍下來,人活著不容易,想要做一些事情更不容易。”
許棣認真的聽著吳慕嶽的話,吳慕嶽看許棣聽的認真,說:“舅爺這些年一直在想,當初如果不是那麼傲氣,是不是今天舅爺也能夠封侯拜相,是不是也能夠用自己手中的權力做更多有益百姓的事情呢?早些年舅爺也是有志向有抱負的,可是就是因為受不得別人的閒氣,生生的斷了自己的路,真是不值得呀。”
很多時候,人只能在經歷過很多事情之後,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麼,也是在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麼之後,才會有懊悔,但是像吳慕嶽這般,能夠對著自己的一個晚輩,這樣爽快的陳說自己的失意悔意,也是很難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