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心情又突然好了起来。可这好心情持续到早膳时分，就戛然而止了。
“大小姐这是怎地了？精神如此不济，倒像是一夜没睡似的。”见她进来，殷巧巧立即把状态调整到了战斗模式，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活像一只炸了毛的母鸡。
庄玲玉也附和道：“是啊，大小姐若是遇上了什么事，可要同咱们说说才是，不可一人憋闷在心中。”
她一边笑着，一边捕捉痕迹地仔细打量着苏璃月，想从她身上看出什么破绽。
“姨娘们又说笑了，月儿不过是昨夜做噩梦，没有休息好罢了。”苏璃月看了庄氏一眼，微微一笑道：“二娘的精神怎么也不太好，莫非也是做噩梦了吗？”
庄玲玉怔了怔，讪笑道：“没有，妾身不过是年纪大了，不若你们年轻人觉多罢了。”
昨夜她把那些杀手派出去，就一直在等消息，可直到了早上，这府里也没有一点动静，就连那些杀手也没有再传消息给她。是以，她才撺掇着苏佐儒让众人一起用早膳，就是想看看苏璃月会不会出现。
结果这个小贱人不仅出现了，而且除了精神不济外，竟没有受一点伤！她虽然心中疑惑，但也不好总盯着对方看，只好悻悻地收回了视线。
殷巧巧并不知道庄玲玉昨夜的安排，因此也没有什么顾忌，她只想抓住一切机会给苏璃月难堪，遂拿着帕子掩口轻笑，半打趣半讽刺地说道：“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大小姐做噩梦，可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苏璃月挑挑眉，目光一闪，直接回击，“比起鬼来，人反倒是更可怕。听闻昨个的事还是没了下文，也就是暗害四娘的人还好好地呆在府中，可四娘竟还有心思打趣月儿，看起来倒是比昨天调查的时候更放心了，这又是什么道理呢？”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蹄子！
这话里明里暗里就是在怀疑她自导自演了红花这件事，殷巧巧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强笑道：“妾身也是为了这腹中的孩子，大夫和大小姐不是反复强调让妾身不要过于伤神，保持心情开朗吗？”
这可怜的孩子幸亏是生不下来，否则岂不是要被她当一辈子的挡箭牌。
苏璃月懒得再看这个愚蠢又自私的女人一眼，只带着浅笑端起一碗八宝燕窝粥，慢慢地吃了起来。倒是苏佐儒实在看不下去了，对着殷氏斥责道：“既是为了孩子，就快些闭嘴吃你的饭吧，吃完就回去休息，少出来晃悠。”
早膳过后，殷巧巧原还想着让苏佐儒去落桐院陪自己，但苏佐儒想着答应了今日给孟卿儿做画，加上他也有几分疑心红花的事，心中更是对殷氏生了厌恶，便借口还有公事要办，带着孟卿儿回芳华阁了。
殷巧巧气呼呼地回到落桐院，给苏潇潇上香的时候嘀咕道：“潇儿，你若是在天有灵，今晚就去映月院，吓死那小蹄子！对了，还有芳华阁的贱人，也不能放过！”
“夫人莫要动怒，小心腹中的少爷。”紫鹃本想宽慰她，却见到殷氏利剑一般的目光射向了自己，忙又改口道：“奴婢想到一个主意，可以替夫人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