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茜兮很不满意,“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谈什么姓氏,历史,不闷得慌啊?你不看看路边风景多好?”茜兮说出了我的心声,我虽然佩服林骞的学识,但是我们是出来玩或者说避难的,不是学术讨论会,谈这个是不怎么好玩。
古梅丽一脸鄙视,“你这个文盲,不赶紧多学点知识就算了,还不让人讨论。云秋镇可是个历史悠久的小镇,诗人故居,没文化的别往那去了,丢人。”
我汗都出来了,怎么说茜兮也是个大学生啊,在她眼裏就成了文盲。要是我快一步说出茜兮要说的话,在古梅丽心裏我也是一文盲,连云秋镇都没资格去。结果茜兮显然不觉得自己是文盲,伸手就使劲捏古梅丽的脸:
“我是文盲?你们讨论什么啊?还不都是人家林骞在说,我都没从你嘴裏听到点有用的,还讨论,真会往你脸上贴金,水平差不多才叫讨论,你差老鼻子远了,那叫请教!知道不?小妞!”
古梅丽惊呼:“很痛啊,谋杀!”后面闹做一团,林骞看了我又从后视镜看了茜兮,然后对我说:“发现你和茜兮有个共同点了。难怪你们会成朋友。”我问什么共同点,他说:
“说不过就直接动手的。”
于是我就真动了手,拧了他方向盘上的手,车在路上拐了一下,惹得后面的车喇叭猛叫。
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终于到了云秋镇。小镇边上是一座古桥,五六米宽,十多米长,起码有上千年历史,头尾两边各种了一棵柳树,一共四棵,枝繁叶茂的,柳条随风摆,看起来像是在迎接我们进镇,我一看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我们把车停在桥边,那两个泼猴就戴了墨镜和太阳帽,摆开pose就拍照,我才发现茜兮的打扮特别怪异,牛仔裤外面还套了条绿色碎布串起来的裙子还是什么东西?说那是裙子有的地方又太短,不穿裤子的话屁股都能漏出来,说不是裙子又实在不知道是什么,我实在是没搞懂她这副打扮是起源于哪裏,她说是她自创的。算了,她的穿衣风格我从来就没有搞懂过,于是不打算深究来给自己添堵。
等没人站在桥上的时候我把这座桥拍了下来:柳树,石桥,清风,阳光,很有味道的说。铺桥的石头很大一块的,我都不知道在没有起重机的古代是怎么把这桥修起来的。我对石头的认知太有限,实在不知道这是哪种石头,阴凉处还长着青苔,很有历史的厚重感和沧桑感。
桥边石头栏桿上刻有三个大字:无度桥。我正好奇这个名字的来历,发现桥头柳树下的栏桿上刻了几行小字:
度己,度人;
度痴心,度长情;
度前世幽梦,度今生繁花;
度千古流年之匆匆,度万世轮回之苦乐;
无不可度也,无可不度也。
我心裏的感觉很怪异,本来在这静谧的小镇裏感觉时间是静止的,看了这几句话以后又觉得时间在这裏过得飞快,我甚至觉得自己渺小得已经被淹没在了历史洪荒中。
林骞也看到了,仿佛感触颇深,他一句话都没说,把我抱住了。
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林骞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抱我的,发现旁边有人拍照,对象就是我们,于是赶紧推开他。茜兮也拍了,跑过来拿给我看,边跑边叫:“好漂亮啊,你自己看。”
我好奇的一看,我的头靠在林骞的肩上,能看到大半张脸,林骞微微低头,露出了近乎完美的侧脸。林骞白衬衣黑西裤,身材好到爆,我一身白裙,形象还行。照片放大一看,我们表情都有点忧伤,更给照片添了点味道,旁边有垂柳,河岸很多花。别说,这照片选的角度还真不错。
茜兮边看边感嘆:“真是杨柳依依萦桥绿,佳人更难得啊。”
旁边古梅丽听了就笑她:“我发现云秋镇有个作用,茜兮这个文盲到了这裏都能变成文化人,还会改诗了,值得奖励。”于是她又惹来茜兮追着说要教训她。
经过这一打趣,我们心裏轻松多了,林骞当即就找个照相馆把那张照片打印出来,夹进了他车上的《吴越春秋》裏面。
我们出发得有些晚,这会中午了,林骞找了家酒店吃饭,顺便订了两个房间。中午比较热,我们在房间睡了会午觉,下午我们继续去转了云秋镇的其他地方。这裏到处是花和树,柳树占了主要,还有些古建筑,没有金壁辉煌的皇宫,但是好几处婉约细腻的亭子,小院等。处处透着精致,每条街道每条巷子都有自己独特的美丽。河水很清澈,还能看到鱼,在环境污染这么严重的世界还有这么干凈的地方真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