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活实际在逃避林骞的父母,看到他们的影子我都觉得呼吸困难,他们的存在不断提醒我我妈妈是怎么死的。
干完了这么些活时间才刚到晚上,肚子早就饿了。在那地下基地吃的只有馒头,稀粥和一点点菜,跟那救济站的伙食差不多,我楞是没吃得出那是什么菜。
我本来想只自己做点吃的,想了想还是做了三个人的量,要计较那些恩怨的话也不是小家子气的在食物上做文章。
我做了四个菜,没办法和他们一桌子吃饭,盛了碗饭,拿个盘子装了点菜就跑到我的书桌上去吃,幸亏我家裏的家具都在这裏面。我一边吃一边看《入佛门》,其实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只是使劲想张初说的和尚也娶老婆,一边杀猪一边念《往生咒》,多好笑啊,哈哈哈,我真的不知道吃的那顿斋菜给我带来的乐子能让我乐这么久。
也不知道张初现在在干嘛,林骞又被关在哪裏?他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委屈?
林骞母亲端了盘菜放在我书桌上,我瞟了一眼把筷子放下不吃了,吃不下去。她嘆了口气,似乎想说点什么,估计是看我冷淡的表情就把盘子端走了。
吃饭就这么一个插曲,洗碗的时候又来一个。我刚把林骞母亲赶开,林骞父亲又来了,在我背后说:“我知道,你是为了阿骞才来救我们的,我们真的很感谢你。关于你妈妈的事,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我们怎么道歉都没办法挽回了,你原谅也好,不原谅也好,只要你跟阿骞好好过,我们没关系。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去扫墓,表达我们的歉意。”
我没有说话,眼泪不断的流,这回再想和尚杀猪的画面他妈的怎么就止不住眼泪了?
收拾完以后我拿管子抽了大汽油桶裏面的汽油给吉普加满就出来了,周围很黑,没有人,于是我走到路上把吉普车弄了出来开,想了想把防毒面罩也戴上了,省得给人认出来,不知道赵天齐有没有到处找人抓我。
可是我不怎么认识回去的路,现在路边的指示牌也看不清楚,也逮不到人问路。我没办法拿了大号手电跑到指示牌下面照着看才知道。今天下午那张照片一发过去的话林骞肯定以为我落在了赵天齐手裏,他该多着急啊?我也不知道林骞被关在哪裏,也不知道怎么通知他我和他父母都没事了。我花了大半个晚上才开回首都回了家,家裏还是一样的摆设,我想了想把收进山谷裏的婚纱照也拿出来挂上了,然后一觉睡到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