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没一会电话响了,是李茜兮,我办公室的好姐们,长得特别可爱。我接起电话,餵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茜兮风风火火的声音:
“你下班了没?”
我嗯了一声说刚下班,她又叫起来:
“才下班?!都感冒了还加班这么晚,没见过你这么拼命的,你还要命不要啊?我告诉张初你今天感冒又加班,他来找你了没?”
我刚想说不用告诉他,就看见张初手裏拿着药盒站在我前面不远处,神色莫名。我对着电话说:“张初来了,”然后我转过身背对着张初,低低的跟茜兮吼道:“你下次敢再出卖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却只说:“那我就放心了,妹妹我是为你好,病了有人照顾多好啊。”
难道是我病了声音听起来不够狠,她丝毫不把我的威胁放心上。我头晕忽忽的,都没心思跟茜兮贫嘴,把电话给挂了。
张初是我们公司的销售部精英,比我晚一年进公司,自从大半年前公司组织的一次全体活动上认识了我以后,他开始找各种借口约我出去,又是送花又是礼物的,我们公司规模挺大,他们市场部的和我们财务部的办公室都不在同一栋楼,但是他把我的我的好姐们茜兮都发展成了他的眼线,真是把搞销售那套都用在了我身上。
后来才知道,茜兮和张初是老乡,怪不得她乐此不疲的将我的事情告诉他。只是张初来找我的时候我经常拒绝,我的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我怎么可能忘了林骞,那个懂我宠我的林骞,哪怕他已经跟我说了分手。
看我又要找借口让他不用管我,张初先发制人,不由分说的把手按上了我的额头,然后用含着怒气的声音说:“这么烫!你想在这裏呆多久?不吃药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是啊,明天还要上班,今天要早点睡觉。我晚饭都没有吃,又饿又晕,一站起来就天旋地转,差点又跌坐回去,幸好张初眼疾手快的从后面扶住了我的胳膊。
我想真的有必要让张初送我回去了,我现在的状况一个人根本回不了家。他扶着我朝他的车走,我整个人几乎像是被他抱在了怀裏,多暧昧的姿势,但是我没有力气挣扎了。
他边走边说:“空腹吃药不好,先带你去喝粥,然后回家,你吃完药就睡觉,如果明天早上还不好就请假吧。公司又不是离了你就转不动了。”
我发烧觉得有些冷,张初握着我手臂的手十分有力,手掌散发的热气隔着衣服传到我手臂上,我整个脑袋更加恍惚。他一手扶着我,一手打开车门,小心把我塞进了副驾位置上,再绕过车头坐进了车。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声谢谢。张初29岁,约1米75的身高,五官跟林骞比虽然稍显普通,但是绝对算得上端正甚至还可以说帅的,一双眼睛满满都是自信,随时看到他都活力十足。可是这会儿听到我的谢谢后他神色有些惆怅,他说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你的感谢。我只好作缩头乌龟装作不明白他说什么。
其实大半年相处下来,我多少也了解他一点,能说会道,人缘好,还有打不死的小强精神,这个特点让他在生意场上混得不错,现在有车有房,是各种相亲场合都倍受欢迎的类型。他们一起搞销售的同事一般晚上就去泡酒吧猎艷,他则有空去健身房,看起来是个可靠的人。林骞没跟我分手以前,我星期一三五晚上和周六下午都要去的瑜伽馆,碰巧和张初常去的健身房在同一栋楼上,我碰到他很多次。后来干脆是我去瑜伽馆他就去健身房,不管是巧合还是故意的,每次都能遇到。
自从我收到林骞分手的短信以后我很少去瑜伽馆,反而在我家不远的书吧打发时间更多,经常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被张初知道以后他也不去健身房了,改去书吧看书。
我想着什么时候一定要跟张初说清楚,我不可能喜欢他,今天脑子糊涂就算了。我正稀裏糊涂的想事情的时候车停下了,张初说了声“等我”就下了车,我从车窗裏看到旁边有一家粥店,他大概是要了打包回家吃,正好我没有去粥店裏慢慢吃的打算。
我在车上快要睡着的时候,张初提了好几个饭盒上来发动了汽车。过了没几分钟到了我家楼下,我跟他道了谢,打算提了粥就上楼,他却把所有的饭盒和药拿在手上跟在我身后,意思很明显,要跟我一起进去,我觉得这样不好,但是看他一副“说什么也要看着我吃了药乖乖躺下”的样子,鉴于上次公司组织活动,爬网的时候他两只手就能把我整个人提起来的力气,我觉得我应该没有能力从他手上把饭盒抢过来,于是一起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