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天就过年了,林骞终于不再去部队,我们准备年货的时候他也来帮忙。家裏还真的要有个男人才好,在山谷裏我用渔网困住了一头野猪,但是我和我妈都不敢下手杀,都是林骞杀的,他还把野猪皮都剥了下来,内臟清理干凈了。
我惊奇的看着他动手熟练的剥皮,他估计被我太过崇拜的眼神看得有些起鸡皮疙瘩,老实交代了他们经常进行野外生存训练,那时候学会的。
我从无忧谷裏面抓了年货以后,动物们被我吓怕了,在也不敢在我的地裏明目张胆的捣乱,只是趁我不在偷点吃的,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我地裏的蔬菜粮食和豆类品种已经非常丰富了,超市裏能找到的我们山谷裏都能找到。这些都是我妈的功劳,外婆家是务农的,我妈小时候还干过农活,我在我妈的带领下也干得越来越像样了。
我从张初手上挣了两万块钱,拉我妈出门给我俩添了些新衣服。衣服的价格降了不少,估计是大家的钱都拿去囤积食物和其他生活用品了,衣服的需求除了保暖的以外没那么旺盛。超市裏食物价格贵得吓人,大米价格翻了近三四倍了,量和品种也比以前少了很多,超市门口多了很多保安严守,防止被哄抢。
新年的最后一天林骞都和我呆在一起,午饭也是在我家吃的,怕他妈妈叫他回去,他连手机都关了,只到年夜饭的时候没办法才回去了,说晚上来找我去放烟花,绝对不会再喝醉了。
我们的年夜饭比以前的品种要多一些,得益于无忧谷,我和我妈忙了一下午,做了一桌子菜。其实每年过年就我们两个人,每样菜尝一口都能吃饱。过年讲究年年有余,做很多吃不了才吉利,我妈很相信这个。依然有春节联欢晚会,可是舞臺上再怎么热闹,大家心裏都笼罩了一片阴云,还有黄石火山那个毒瘤,简直能把普通人逼疯。我们家没有北方年夜饭晚上零点才开饭的习惯,林骞十一点多来找我的时候我们已经吃完了也收拾完了。
他跟我妈说了声带我出去就拉着我走了。林骞把车开到广场,这裏是唯一指定可以放烟花的地方,他从车上提了一大袋烟花下来,说让我放个够。我有些没耐心的等着钟声敲响,林骞却静静看着我不说话,时间仿佛就此停下。
新年的钟声终于敲响了,我们痛快点燃了摆好的烟花,在朦胧的夜空中绽放成了星星。政府也组织了放烟花,给这个惨淡的夜晚增加了一些点缀。
在这刚刚过去的一年裏,我和林骞分手又和好,陨石降落,火山喷发,我和我妈搬到首都住,比任何一年都要过得惊心动魄。
天上的烟花眨眼间就过完了它绚丽又短暂的一生,我突然觉得人活这么长时间似乎没有必要,除了瞎忙,闲下来的时间裏有多少人觉得快乐?如果像烟花一样,在生命的最后时光裏用尽自己的力气开出最绚烂的花,这样的一生似乎也没有遗憾。我就这样告诉林骞,他却不同意,摸了摸我的头发说:“别说傻话,我巴不得和你天天在一起过上一千年,这短短的几十年太少了。”
我们在灿烂的烟花下紧紧相拥,林骞在我耳边说:“宝贝,我们住一起吧。”
“啊?”周围还有烟花劈裏啪啦的爆炸声,我疑心我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