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臟已经不堪重负,妈妈离开我了,也不能去找林骞,还有张初逮着机会就向我传达他喜欢我。
张初的电话响了,他去阳臺上接,好像是茜兮打的,不过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思跟她说话了。我把自己关在房间裏回忆和妈妈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过了不多会张初敲门了,他一边替我擦泪一边说既然决定要出去收集物种,就要抓紧时间出发,顺便出去散心,对我恢覆心情有好处。
“我不想走,妈妈在这裏,这裏才有她的味道,还有我爸爸的影子,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才知道我妈妈当初为什么那么不愿意走。”
“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我,还有茜兮,”他把我抱进怀裏,我居然没有反抗,他的声音仿佛从天边来:“我知道你伤心,其实你应该这么想,生命本来就是一出悲剧,从出生就註定要经历生病和死亡,没有人逃得掉。但是悲痛从来就不是活着的目的,我们要做的,不是关註一直都在的痛苦,而是记得偶尔才有的幸福。你只需要记住和妈妈在一起幸福的片段,其他的,完全可以选择忘掉。”
“忘不掉。”我哭着呜咽。
“那我们换个方法。你记得你妈妈说的最后一句话吧?她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我肯定她的意思是你要好好过下去。你妈妈希望你过得开心,而不是把自己关在这屋子裏想她,出去散散心吧。这样你妈妈才会放心,你想叫她走得不安心吗?”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继续鼓动我:“我们先在s省转一转,过几天再回来好不好?你有什么亲戚家想要去走走的吗?”
我摇摇头,“没有,没必要去。”
“所以还是有,但是你不愿意去是不是?”
“还有个大伯,在省城附近的李家镇,但是我不想去。”
“为什么?”
“就是不想去。”我爷爷在李家镇有个烧瓷器的窑,他们世代做这个的,算是有些家底。但是我爸爸和我妈妈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没有给丝毫帮助,全部的家产都落到我大伯手裏,我没有去的必要。况且,林骞母亲查我们家的事,他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还说不定,我爷爷奶奶都去世了,当年的知情人就那么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