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初还嫌给我的震撼来得不够强烈,继续说:“我也是听说的,据说杀的时候和尚们在现场念《往生咒》,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喝了一口茶在嘴裏还没吞下,强忍着千万不要喷一桌子,张初还要吃菜呢,于是趴在桌子上想尽力吞下去,可是一想起和尚们一边杀猪一边诵经的模样又特想笑,强行把茶吞下的结果就是我被呛了,一张脸咳得通红。
我有这么强烈的反应是张初没有料到的,他又好气又好笑的蹲在我面前,掰过我的脸用纸巾给我擦嘴,温柔极了,一边擦还一边说:“我都还没告诉你和尚也娶老婆呢,你咋这么激动?”
那一瞬间我有林骞在我面前的错觉,但是我清楚知道,面前的张初不是林骞。不知道是不是我又哭了,张初拇指在我脸上一抹,我看到上面有水迹,显然不是茶。我抹了把脸努力挤出个笑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没註意就……”
好好的气氛被我破坏掉了,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埋头苦吃,他也不说话,沈着脸给我夹菜。我在他的註视下战战兢兢的吃饭,都不敢抬头看他,吃完赶紧开溜,去了观音殿。
千百年来拜观音的人络绎不绝,各种各样的愿望不知道有多少,观音菩萨还是一如既往的慈祥,从来没有显示出不耐烦的样子。我看着虔诚的信徒在她面前跪拜,心裏挺有感触的。如果我拜观音,虽然不能让妈妈覆活,但她是不是可以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交了香钱,跪在了莲花垫子上,双手合十,我想要她指点一下我到底可不可以回去找林骞,如果茜兮知道我干过这种违背高等教育基本精神的事,肯定会笑我半个月,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我还可以问谁?
许完了愿望拿了一註香点燃,拜了几拜就插上了。扭头一看,旁边竟然是张初,神色比我还虔诚,脸上还有淡淡的哀伤。
等他拜完,我指着他说:“你居然也拜观音?”
他瞟我一眼,淡淡的说:“你都拜了,我怎么不能拜?”
我咕哝:“我是有事情自己没办法决定……”
“我也是有求于她。”
我有些好奇:“你求她什么?”
他面对着观音,默默的开口:“求她让雪儿早一点开心起来,早一点爱上我。”
我噤声,低头,转身朝外走,我怎么可能忘记林骞爱上他?这回观音菩萨不可能完成任务了,就像她不可能指点我到底能不能回去找林骞一样,我和张初的香火钱都白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