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到了黑玄珠的味道,我楞了一下,随即才想起来他不是林骞,而是另外一个男人,我赶紧把他推开,转身就进了车站。
在六月十八号这天晚上我到达了首都,这天不是周末,林骞也不在家。我掏出手机开了机,想了又想还是给他打了电话,手机响了很久他才接,一接通又是很吵的声音,音乐震天响,难道他又在什么酒吧鬼混?但是我还是听清楚了他的声音:“宝贝,你回来了吗?”我只说了句我在家电话就被挂断了。
说实话,我有些生气,他不是应该在部队吗?怎么能在乌七八糟的地方,我以为他过得很痛苦,巴巴的跑回来找他,结果他过得还挺潇洒的,我要不要溜走?可是我脑子裏的每个脑细胞都在想他,我怎么可能溜走?
我看着一尘不染的家,还有墻上的婚纱照,我和林骞在这裏幸福生活的影子不断的出现在我眼前。脑子裏响过时钟滴答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骞回来了。
我想象过无数次和林骞重逢的情景:在我们小家的客厅裏,嫩绿的沙发和白色的窗帘,他猛的推门而入,俊脸看起来会憔悴不少,见到我可能还会流泪,起码会眼眶泛红,没来得及刮的胡渣会让他很有锐度的下巴变得稍微有些青黑色,穿的什么都不要紧,反正他穿什么都好看。他会猛的把我抱进怀裏,先是很使劲后又稍微放松,他怕伤到我,然后摸着我的脸看我一会,然后我们相拥而泣,最后他会吻我。
事实如我预料的差不多,只是他嘴裏浓浓的酒味不曾出现在我的想象中。连身体都如此想念对方,等我恢覆理智已经是云雨过后,我睡在他怀裏,他鼻腔裏发出绵长均匀的呼吸,还有淡淡的酒味。
也许在很多年以后我都会想起这个夜晚,在漫漫的黑夜裏,一份找不到前路的爱情,两个孤独行走在黑夜裏的人,只有彼此的体温能给对方以慰籍。
让我再任性一次吧,我好想念这个怀抱,我想在这个温暖的怀裏睡着。
可是噩梦不打算让我这么幸福,梦裏王颖洛扇了我一个巴掌,骂我贱女人;林骞母亲看着我的目光充满鄙夷和不解:你连妈都死了还不吸取教训,还要跑来勾引他?人群把我围在中间,鸡蛋和菜叶砸在我身上,说没见过我这么下贱又不孝的;我正想大声反驳,回头就看见我妈眼裏流着泪,悲愤的看着我,那泪水渐渐变成了血……我猛的坐起来,拣起满地的衣服穿好,看都不敢看床上的林骞一眼,逃似的出了门。他大概喝得有些醉,睡得死,没发现我走了。
凌晨三点,我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溜达,路灯橘色的光拉长我的影子,我想起了以前一个相似的夜晚,我做完了噩梦也是这样溜达在大街上。
走到天亮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反正迷路了。电话响了起来,是林骞。我的心狂跳,等了好久还是接了,林骞急切的声音传来:
“你在哪裏?”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裏,迷路了。”
“告诉我周围的建筑物或者街道名称,我来接你。”他的语气裏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不要来接我,实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