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着名的一处院子当然数诗人安南伯的故居,是前朝初期的一位文人,他没有留下很多诗,但是这个云秋镇可是因他而闻名的,他把这裏形容成“南国有小城,立于彩云之秋”,所以这裏后来改名为云秋镇。这位诗人颇富传奇色彩,祖上本来是个北方商贾之家,有着殷实的家资,因一些政治原因搬来这裏,给自己起了个号叫“安南伯”,意思是要安居于南方,可是他最后没能“安南”,死于火灾。他全部的诗稿也被那场大火烧掉,只有他教周围小孩念的什么“秋后荷塘绿已弱,残叶哪堪风霜锉”之类的句子流传了下来,他凄凉的晚景由此可窥见一斑。
现在荷塘裏荷花开完,有绿色的莲蓬藏在绿叶之间,青黛瓦片,青苔臺阶,镂空窗棂,断壁残垣屹立了上百年,为了发展旅游业才修覆的。
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小镇太安静了,美则美矣,但是还带着淡淡的伤感,让人不自觉的就会想到很多,难怪是诗人故居,我想如果艺术家们长期住在这裏,会不会灵感都更多。
晚上的时候,我跟林骞住一个房间裏,幸好是两张床,不过还是挺让人尴尬的。酒店,情侣,我不禁浮想联翩,在家的时候还有卧室门隔开来着,现在在同一间屋子,林骞会不会……上次他不就冲动了,那我又该不该拒绝?仿佛不应该,因为我们相爱啊。
我很纠结。
哪知林骞只是亲了亲我的额头,跟我温柔道晚安就躺在了另外一张床上,没过几分钟我就听到了他绵长安静的呼吸。
原来最不纯洁的那个是我。
明天就是29号了,真的会发生陨石降落的情况吗?可是既然无忧谷这么诡异的情况都发生了,算起来陨石降落的概率还大些。我该怎么把张初叫出来呢?真伤脑经。初到陌生的地方我又认床,很晚才睡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梦见我躺在柳树下,柔软的柳条被风吹动,轻柔扫过我的脸,勉强算个美梦吧。结果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林骞居然躺在我身边,跟我盖同一床被子,双目温柔的看着我,右手抚摸着我的脸,拇指刚刚划过我的眼睑和睫毛。我一惊,才知道梦裏柳枝拂脸的感觉原来来自于他的手指。我问他怎么会在我床上,他说昨天晚上我睡着以后他就过来了。我的手连忙在被子裏摸了摸我的衣服,还好,还穿得好好的。
我咕哝:“我昨天晚上可是很晚才睡着。”
他笑着亲了一下我的额头:“我也很晚才睡着。”
“我听到你很早就睡着了的啊?”
“我骗你的。”说着他就掀开被子,说了句“该起床了”自己先下了床。
我还是奇怪:“可是你为什么等我睡着以后偷偷爬上我的床啊?”
“你没睡着我就上来你更睡不着。”
“……”
洗簌以后出门已经7点半了,我发现那俩丫头连早饭都吃完了,我质问为什么不叫我们也不等我们啊,茜兮很无辜:“怕打扰你们呗。”说完看着我换上了暧昧的笑:“看你最近气色真好,皮肤又白又嫩的,男朋友在美容方面这么有用?”我瞪了她一眼,这个时候我还要说我和林骞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话鬼都不信。
哪知茜兮见我瞪她,叫了声“哎哟,那勾人的秋波”就假装晕倒在古梅丽肩上,我相当无语。
餐厅的自助早餐挺丰盛的,我们吃得很满足,那两人居然又嚷嚷说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找一家好吃的饭店吃午饭,然后下午回南城。真是吃货,刚吃完早饭就在想午饭。
可是想到今天的特殊日子,我一定要让大家都呆在空旷的地方。还有张初,怎么办?公司其他人怎么办?
我跟林骞说我给我同事打电话,他看了我一会,点点头。于是我跑到一边,先给我办公室的同事打了,我们一组的小办公室一共8个人,5个女的三个男的,财务部门向来阴盛阳衰。
三个男的都有活动,估计是跟女朋友或者未来女朋友有关,应该不会呆在家裏。另外5个女的,其中3个表示今天出去逛街,还有一个要去看朋友,老大蒋亚丽居然还在睡觉,我让她别呆在屋裏啊,她却说我今天抽的什么风,逛街找茜兮去就挂了。
我再打关机,够狠。
照别人看来我今天是抽风,一个个打电话让人别呆在屋裏,可是我有什么办法,上周我提议大家去近郊旅游,除了茜兮没一个配合的,我又没办法说实情,连我都不相信的事情怎么跟别人说呢?万一不是真的就要被老大以“传播谣言”的罪名给拉去上思想政治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