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赵镇长,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情,都是他的报应!”
“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张富又一次冷笑了一声,随后闭上眼睛,不再说一个字。
“你……”许昂气的想直接把那瓶汽油浇到他身上去。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赵军、江天和方谨宇三人走了进来。
赵军给了许昂一个眼神,许昂会意,起身把椅子让给了赵军。赵军坐到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张富。
张富躲躲闪闪的迎着赵军那锐利的目光,气势也不免虚了几分,只得硬着头皮说:“怎么,赵镇长有事吗?”
“几年前我没上任的时候,迎灯会游行上的花灯起火事件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老张瞬间有了底气,“呵呵,赵军,你居然还有脸提这种事情,要不是你们这些当官的拿了我们百姓的血汗钱,那些做灯的人,会因为没钱而用劣质材料吗?”
赵军面无表情,低头沈思了几秒,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餵,老方啊,对,是我。把我今天晚上,哦不,是昨天晚上让你准备好的东西送过来吧。”
挂断了电话,赵军揉揉头,“哎,这人年纪大了,就容易忘事,现在都快凌晨四点了,应该算第二天,镇民们在政府大楼前闹事就应该是昨晚的事了。”
张富冷冷的看着赵军,不明白他葫芦裏卖的是什么药。
赵军迎着老张的目光说,“前天晚上,你在土地爷的轿子裏放了炸弹,在人群密集处引爆,导致发生骚乱,引起踩踏事故,除了陈嫂的儿子,还有六个人在事故中丧生。
张富身子一颤。
“今天凌晨两点左右,你故伎重施,想在花灯裏放炸弹,结果被当场抓获。”
“你想说什么?”老张不耐烦的说,借此平覆心中的恐慌。
“我想说,这是你害人的证据,那么反过来,”赵军向老张伸出右手,“政府贪腐的证据呢?拿出来!”
老张先是楞了一下,随即不屑的笑道,“证据?证据都被你们藏了,我怎么会有。”
赵军也不说话,只是微笑。
就这样,在二人僵持了几分钟后,审讯室的门又一次被打开。方扬拿着一个檔案袋走了进来,交给了赵军。
“赵镇长,这是您要的。”
“辛苦了!”赵军把檔案袋打开,抽出几张纸,一张又一张的排放在老张面前的桌子上。
“你要的证据,给你!这是上届张成镇长的资产清算报告,你看,的确挺贪的,一千三百五十多万,怪不得被判无期了呢!”
在场的所有人除赵军和方扬外,皆是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
“什么,你什么意思?”张富结结巴巴的说。
“不懂?我说张镇长因为贪污受贿已经进去了!没错,你们听到的传言是真的!”
“那你……”
“可是你没看这些吗?”赵军拿出几张报告,“这上面清清楚楚的记录了这次迎灯会游行镇民筹集的资金以及每一笔费用的支出。”
张富表情古怪。
“你可以说你不相信,可以说这个是我伪造的,你可以一如既往的骂我们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问问自己几个问题。面对流言,当我们不作为的时候,你有骂过我们是因为心虚才沈默吗?当我们歇斯底裏的为自己辩解时,你又有相信过我们吗?”
张富迷茫的看着赵军。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你有没有问过自己,真的想要这天下亮堂,浊清分明吗?”
说完,赵军径直的离开了审讯室。
“赵镇长,您刚才……”方谨宇等人离开审讯室,来到赵军身边,个个神情古怪。
“对,我是冲动了。虽然知道这样讲这些话也无济于事,可是我不后悔。”
方谨宇和江天对视了一眼,同时嘆了口气。
“赵镇长,您这么做有用吗?”
这时,远方天边的云红的震撼,依稀可见太阳隐约露出自己的一个边,虽没有普照大地之势,却也耀眼异常!
赵军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回答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
第二天,宁镇车站。
“唉,还是没有看到宁镇的迎灯会游行,真是遗憾啊。”江天说。
“毕竟恢覆迎灯会游行只是个引凶手出来的幌子,这节骨眼上,怕是谁也没有心情去搞迎灯了。”方谨宇笑道。
“我明白,只是有些不甘心啊。”
“哈哈,下次吧,等有迎灯会游行的时候,我提前通知你!”
“好,一言为定!”
江天和方谨宇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眼神真诚。
“小天,我就先不回去了,这裏还有一堆事情要善后,等办完了我再回h市。”
“好,许哥,好好干!漂漂亮亮的办完后去厅裏报道!”
“哈哈,好!”
……
三天后,宁川公墓。
方谨宇手裏抱着一大把花,站在一个墓碑前,双眼通红。
他将花小心翼翼的放在墓碑前,并用手轻轻擦拭了一下墓碑上的照片。
没有了那层薄薄的灰尘阻挡,照片上的女孩显得更为美丽动人。女孩十分漂亮,双颊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为她添上几丝俏皮可爱。
只是她终是僵硬的定格着。
泪水划过了方谨宇的脸旁,他轻轻地说:“雅雪,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猛的,方谨宇的目光,变得十分狠厉。
……
我们想要什么?
我们又愿意相信什么?
希望不要到最后才发现,我们正在一步步的,将自己坚强的依靠弯折。
毕竟总有人,不问值不值得……
☆、案十一:蛇心1
引子
夕阳拉长万物的身影,为其添笔华丽退场。它骄傲地看了一眼不远天边的月亮,却发现对方把一丝註意放到了下界的一片建筑工地上,这不免让它有些生气和好奇,也悄悄的把目光分过去一些。
“张头,咱们要不要下去看一看?”
四个工人正围在一个洞外,表情都有些兴奋,也夹杂着一些沮丧。
“早就听说这片地有古墓,没想到是真的。只可惜从这盗洞来看,怕是那些该死的耗子们已经搬过了。”那个被称作张头的汉子说道。
“张头,万一那些耗子没搬光,留下几件宝贝,咱们不就发达了?反正现在就咱们四个知道,咱们不说出去不就行了?”先前开口的人向张头说。
张头低头想了一会儿,咬牙道:“好,下去看看!既然先前有人来过了,应该没什么危险,不过还是记住要小心点。”
剩下的三人低声欢呼一声,纷纷拾起几个小铲子,戴好头盔,打开手电。
一个小瘦子带头爬进了盗洞。
盗洞高约六十厘米,宽约五十厘米,刚好够一个人爬行通过。这个盗洞已经有些年头,四壁湿漉漉的粘结着许多蛛网,还有一些烟火灼烧过的痕迹。
瘦子捡到了一个煤油灯。
“我的乖乖,这好像是民国的物件,我老家就有一个,应该也值些钱。”
后面的人一听,也纷纷兴奋起来,加快了爬行速度。
盗洞越往下,空气越发干燥起来,隐约还夹杂着一些腥味。
“头,到了到了……咦?我去,咱们这是直接进了墓室!”瘦子叫喊道。
这是一个三十平米左右的空间,布局十分奇特,裏面只有一具石棺孤零零的被放置在正中间的地上,四周空荡荡没有其他东西。
空气中的腥味变得浓重起来。
“靠!”瘦子恨恨的骂了一声,“什么鬼,怎么一件宝贝都没有,太贪心了吧!”
张头嘆了一口气,拍了拍瘦子的肩膀,“算了,咱们没发财的命,走吧。”
“见鬼,白忙活一场!”瘦子看着石棺,“这棺材看着没被动过,裏头说不定有好东西。”
说罢,瘦子向石棺走去。
张头见状,急忙喊道:“快回来,可能有危险!”
“得了吧头儿,就这么块破石头能有什么危险?”瘦子不以为意,走到石棺前,推了一下棺盖,棺盖竟被他一下子推到地上。
“见鬼,老子没怎么用力啊!”
空气一下子变得十分腥臭。
“啊……”
几声惨叫,隐隐约约从建筑工地上的盗洞口飘出。
夕阳和月儿微微嘆了口气,别过了脸……
“从死者随身所带证件来看,死者名叫王悔,男,26岁,天宇风险投资股份有限公司部门经理,死因暂不明。其尸体于早晨6:20左右在晨木广场的草地裏被早晨锻炼的路人发现,目前无法确定这裏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江天点点头,听完一位警官的介绍后,他又把目光投向了草地裏的那个男人。
男人衣服凌乱,表情痛苦,目眦尽裂,身体异常蜷曲,双手紧紧抓住身上的衣物。
“看来他死前很痛苦啊!”申森看着男尸,眉头紧皱,“可是尸体表面没有看到有什么伤口,怎么会死相这么恐怖呢?难不成是被註射了什么药物?”
“申哥,还是交给法医吧。”
申森点头道:“好,等尸检报告出来再说,如果是因为什么突发疾病身亡的话,也用不着我们了。”
就在几个警察将尸体搬进尸袋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男子的嘴裏竟然爬出了一条小蛇!
几个警察吓得急忙松手,尸体砸在地上,不一会儿,竟又有几条小蛇从男子的口中爬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申森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我想,我大概明白他是怎么死的了。”江天看着那些小蛇说。
与王悔所在公司联系后,警方了解到王悔父母早亡,无兄弟姐妹,亦无妻儿,所以申森决定对王悔进行尸检。
主刀的法师叫王阳,今年已经57岁了。他从20多岁起便担任法医,30多年来接触过不下千具尸体,可以说见过各种死因的尸体,可这一次,他还是呆住了。
尸体的肚子圆滚滚的,似乎还在微微颤动。王法医楞了一下,手抖了一抖,然后他咬咬牙,刀片轻松地划开了死者的腹腔。
死者的腹腔内,竟有数十条小蛇交相盘错,不停的蠕动着。
……
“死因是臟器多处穿孔造成的体内大出血。”申森把尸检报告递给江天。
“这死法挺新奇的!”江天接过报告单看了几眼,“奇怪了,凶手为什么要这样杀人呢?”
“凶手?小天,你是说那些小蛇是有人强行给死者餵下去的?”
“难不成还是王悔自己吃下去的?申哥,这又不是面条。”
“也对。”申森摸摸头,“这样,我们先去死者的公司裏问问,看看有什么线索。”
“好。”江天点头。
天宇风投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说起这家公司,就不得不说一下公司的董事长张宇。
在江湖传说中,这个张宇可是个传奇的神秘人物。说他传奇,是因为20多年前,单凭他一人之力创办的天宇风投公司,如今是z省风投行业的寡头。说他神秘,则是他当年带着几百万凭空出现在h市这片土地上,开始了他的传奇一生,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神人一般。
现在,这个叱咤h市20多年的人物已是头发灰白,神色萎靡的坐在江天和申森二人对面的沙发上,手裏不停的拨弄着一串佛珠。
“张先生。”申森小心的开口。
没有回应。
“张先生。”
张宇身旁的一个年轻人用手轻轻碰了一下张宇,“张总。”
张宇身体一颤,散乱的目光重新聚焦起来,落在江天和申森的身上。
“不好意思啊两位,刚刚有些走神。”张宇开口道,“那王悔是我已故旧友的儿子,与我情同父子,听闻他过世了,心裏难免悲伤。”
“原来是这样,张先生还请节哀。”申森轻声说。
“唉,二位有什么想问的吗?”
“是这样的,王悔的死因是被人餵入了大量的蛇造成的臟器穿孔引发体内大出血。”江天註意到,当申森说到蛇的时候,张宇的手猛的握紧了那串佛珠,眼神裏透露出深深的恐惧。
申森也註意到了张宇的异常,不动声色的继续说:“这种死法无疑是十分痛苦的,所以我想了解一下,王悔他有没有什么仇家,竟如此残忍的置他于死地。”
张宇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又变得散乱起来,似乎还夹杂着深深的恐惧。
“我不知道。”
“那请问,您知道为什么会是蛇吗?您似乎知道一些关于那些蛇的事。”江天看到张宇的眼睛问道。
张宇站起身,微微喘气,“不好意思两位,我不清楚什么关于蛇的事,只是我自小就怕蛇,听到时难免有些反应。而且王悔的父亲他当年在工地就是被蛇咬死的,我心中自然更加害怕。”
“原来是这样。”
“我平时也不怎么管王悔的事,他母亲生他的时候就因为难产去世了,几年后他父亲在工地被蛇咬了中毒身亡。老王死的时候王悔只有4岁,临死前将他托付于我。这些年来,我也只是尽心照料他,平时他的私事我也不会怎么过问,所以我想两位还是去他同事那裏了解比较好。小李,吩咐下去,让他们全力配合警方的。”
“是。”年轻人说。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张先生。”申森站起身,他清楚这是张宇在下逐客令了,当下说了声告辞,拉着还想说的江天出了房间。
“申哥,干嘛这么早就把我拉出来?他肯定知道一些内情。”
“小天,我还以为你成熟了很多呢,你难道看不出来这个张宇是不想说吗?”
“废话,当然看出来了。”江天撇撇嘴角,“所以我才想刺激他,指不定他不小心就说出什么来了。”
“你要知道,这个张宇不是个简单人物,不到万不得已,咱们最好不要轻易的惹怒他。就算是看出他知道什么内情,也不能过早的打草惊蛇。”
“好吧。”江天无奈的点头。
“既然张宇说会让员工们全力配合我们,那我们还是去问问王悔的同事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