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江城一声令下,所有人都退出了房间。
“徐杰,当年你对问心做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你现在给我马上放了那个女孩!”江城喊道。
“哈哈哈!徐问心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不过现在我还清了!”说罢,徐杰一把将李瑾轩推到了房门处,申森眼疾手快立刻把李瑾轩拉出了房间。与此同时,徐杰快步跑到一面墻前,按下了一个紫色按钮,门口突然降下来一道透明门,把门内与门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徐杰把枪一扔,边转身边说:“本来还想逃出去,指望东山再起,不过现在想想还是算了,败了就是败了,命运不是‘轮回’,一次失败就满盘皆输,回不到起点了!”
“你干什么?”江天冲徐杰喊道。
“或许做一个先知,便是恶的开始吧!”在所有人的註视下,徐杰从墻上的消防柜裏取出消防斧,然后狠狠地劈在梦觉操控器上,溅出一片电火花。
“开门!”江天拼命地撞门,却无济于事。透明门似乎是特殊材质制成,特别坚固。
“其实你和我一样,妄图预料未来,妄图改变未来,妄图称霸世界,”徐杰说一句,劈一下,“妄想着这些妄想,才会堕入恶的‘轮回’,走不出来吧!”
突然,徐杰劈开的地方喷出蓝色的火,这个情景就像梦裏的末世,那龟裂大地裏喷出的岩浆的画面。
这片火,却并不导致世界的结束,反而终结了恶。
喷出的火包裹住了徐杰。
徐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翻滚着,可是火苗却不见小,反而更为猛烈。
“让开!”申森见此情形,把枪口对准了门,众人急忙找地方掩蔽起来。申森见众人躲藏完毕,侧身将枪口斜对透明门,以防流弹反弹打中自己。
“砰!”申森开枪,却发现子弹嵌在了透明门上,而透明门却没有任何一点裂痕。
“我去!”申森骂了一句,又冲一个区域连开数枪,发现均无一例外地嵌在门上,申森用枪把朝那个区域狠狠地砸了一下,手裏的枪却被弹开。门没有一点事,反倒是觉得手腕有些隐隐作痛。
“这他妈的什么鬼材料做的?老子以后警车的车窗玻璃就用这个了!靠!”申森骂道。
徐杰的惨叫声渐渐小去,不一会儿完全消失,身体也不再动一下,被烧的慢慢蜷曲起来。
消防斧劈开的口裏面喷出更多的火,喷在各处,也喷在还安然“睡”在椅子上的杨晨身上。
火势越来越大,各个仪器纷纷发出劈裏啪啦的声音,过了一会,梦觉操控器爆裂开来,一大块碎片朝门口飞来,砸在透明门上,又被弹开落在地上。
“快跑!”申森大声喊道。
就在众人跑出研究所的几秒后,“轰”的一声,整个研究所,被从内而外的火吞没……
第二天,江天一个人来到杨晨家。
趁杨晨家还没被查封,江天撬开门溜了进去。
在杨晨家的保险柜中,江天发现了一本日记。
日记是从一个月前开始记的。
4月3日,多云。
今天开始,我觉得我要开始记日记了。我发现,徐杰这小子不单单只想把这个梦觉操控器交给国家,他野心很大,甚至我偷偷听到他和一个外国人在电话裏谈些什么。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把这些事记下来。
4月5日,晴。
今天天气不错,可是心情很差。不知什么原因,徐杰偷偷把他带到了研究所。他们不想让我听到他们谈什么,可是我偷偷在门外听了,他们似乎要杀一个人。
4月10日,阴。
我差点死了,电流设置过大,唉,不过,徐杰似乎不当回事,可怕。
4月18日,晴。
过滤程序终于被我们找到了,我们可以看见未来了,可是,我竟然梦到了毁灭了,这绝对不是真的!地球怎么可能一千年以后毁灭呢?怎么可能?不,绝对不是真的,明天我要再梦一次,一定是今天的仪器出故障了,徐杰也不相信,已经在重新检查了,对,明天肯定看到的不是这个,肯定不是。
4月19日,小雨。
一路淋回来的,以为这是梦,可以把我浇醒,可是这不是梦。
4月29日,多云。
很久没有写日记了。做了好几次梦,都是同一个结果,呵呵。我是不是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对不起,问心,对不起,我错了。我在梦裏,梦到了梦觉操控器,原来我们才是罪魁祸首!我们的机器让太多的未知变成了已知,才让这世界进步的这么快,也毁灭的这么快啊!
5月1日,阴。
“天使”计划?呵呵,什么鬼东西。会不会也和我们的梦觉操控器一样,同样是加快地球毁灭的药引子?人类,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愚蠢了?
5月2日,晴。
要杀的那个江天,居然是问心的儿子。为什么,问心,为什么你当年不选我,为什么?
5月3日,阴。
对不起,问心,对不起,江天。江天,虽然不知道你是个怎么样的人,但是明天你就要死了。对不起。问心,别怪我害了你儿子。还有,问心,我爱你。
“是谁?那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那个人既操控着‘天使’计划,又操控着‘轮回’计划,为什么他会这么强大?他到底是谁?他是怎么知道‘轮回’计划,又是怎么和徐杨二人认识的,徐杰又怎么会愿意受他的控制?根据杨晨的日记来看,徐杨二人欠了他什么,可能他对二人有恩。对,很有可能!”江天心下不停地想,“还有,听杨晨的口气,我似乎和那个人还认识。”
江天想起了在研究所裏徐杰说的一句话。
突然间,江天心下升起无限的恐惧。
“他在现场……”
☆、案十九:妄夜1
引子
偌大的会议室空空荡荡,只有投影仪发出闪烁的光充斥着这个昏暗的空间,为其带来几丝可怜的光亮。一个人坐在首席席位上,看着投影屏上的一张张图片,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却尽显沧桑。
“先生。”此时,一个侍者模样的人来到老人的身边,俯身下去,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关于那个研究,已经被批准了,这是文件,请您过目。”说罢,侍者将一个文件袋小心翼翼地放在老人面前的桌上。
老人却只是很随意地扫了一眼,就不再看它,反而又将目光投向投影屏,上面播放的是一张张装修极其豪华的房间的照片。
老人如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看了许久,目光炽热,然后问侍者,“感觉怎么样?这个地方,有资格成为神之会所吗?”
侍者微微弯了下腰,轻声说,“在我看来,这地方完全有资格!只有这样的地方,才有资格见证神迹!”
老人没有看到,侍者的眉头皱了一下。
“哈哈哈!”老人突然狂笑起来,不料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也涨的通红,他右手捂住胸口,一脸痛苦。
侍者见状连忙掏出一张纸巾,递给老人,老人用其捂住嘴,再一次剧烈咳嗽。
过了一会儿,老人的痛苦表情才舒缓下来。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纸巾,一口痰中还有许多血丝。
老人苦笑,“看来,上天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他猛的站起,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侍者急忙扶住老人,老人却一把推开他,脸上是狰狞的笑意,“哈哈哈,什么狗屁老天,你可以夺走我的生命,却夺不走我!因为,我们都一样,是神!咳咳!”
老人的惨笑声和咳嗽声混合在一起,充斥着这个会议室,显得十分诡异!
江天最近很郁闷,非常郁闷。
按理说江天的母亲回来,他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几天前江天和他母亲的一次谈话,却让他从来没有过的郁闷起来。
三天前的晚上,江天被他的母亲徐问心叫到书房。
一进书房,江天发现只有徐问心一个人坐在转椅上,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失神,听到江天进来的动静,才转过头,冲江天轻轻一笑,“坐吧。”
江天坐到办公桌正对面的沙发上,心裏尽是疑惑。
徐问心微微一笑,“我找了个理由把你爸支出去了,现在只是你我母子之间的对话,并且我希望,我们接下来的对话,不要让你爸知道,懂吗?”
尽管心中有许多疑问,江天也还是点点头。
“你知道吗,我本来还十分欣慰,我的儿子变成了一个英雄,把他老妈从危险中拯救出来,多么的勇敢,我又是多么自豪!可是后来,我听了你爸对我说的关于你所破的一些案子,从最开始的庞振军案,再到‘天使’计划,日本之旅,火葬场,剥皮狂魔,变异的试验品等等,你知道吗,可能别人会觉得很刺激,可我只有一个念头:可怕!”
看到江天似乎想说什么,徐问心示意他先别说话,“你爸觉得你很英雄,可是我却很担心,我好怕你会在那些事中……有什么意外。”徐问心声音有点哽咽。
江天的眼角此时也有些湿润。
“所以。”徐问心平覆了一下情绪,继续说,“远离这些,远离危险的一切,好好的做个平常人,好好的生活下去。你要知道,平平淡淡虽然听起来像是没什么追求,但这是很难得可贵的。我不甘平凡,才错了十年,浪费了十年的时光转圈回到原点,还有,我看到新闻,咱们国家最有钱的首富方良,不也是得了绝癥快死了吗?平凡过一生,就这样,行吗?”
江天表情很覆杂,他看着徐问心的眼,一字一句地说道:“有些人,生来註定不同于普通人,责任落到肩上,不得不担。这句话是您说的,您忘了吗?”
“我?”
“可能您忘了,十年前,当我还是个小孩时,无意中听您对父亲说起的,从此就记住了。”
徐问心微微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我也认为,我现在也还是个普通人,那些担子,可能的确没有必要落到我的肩上。可是我现在真的很想找到庞振军,挖出警局的卧底,终止他们的阴谋!等完成了这件事,那些不属于我的担子,我也不会再去挑。”
“你说的那些事,有警察去做,为什么一定是你?”徐问心情绪有些激动。
江天却笑了,“不知道,可能是一份莫名的执念吧。”
徐问心长长地嘆了口气,“作为一个母亲,我真的不想看到你这样。”
楼下车库。
江城带着耳机,裏面是江天和徐问心的对话。
江城表情严肃,在徐问心说完那句话后,江天许久都没有说话,这让江城心裏有些紧张。
终于。
“对不起,妈妈。”
江城取下耳机,呆呆的看着前方,嘴角有一丝笑意,随后江城的笑意淡去,闭上了眼睛,脸上浮起愧色。
“对不起,儿子!”
……
江天躺在床上玩着手机,却只是一直在不停地切换着屏幕无所事事,脑海裏一直回荡着徐问心的话。
“唉,远离这些,做回平凡人,可能吗?算了,不想这些事了,还是出去走走吧。”江天心想。
由于是周末,街上的人也不可避免的多了起来,人们神情轻松,享受这难得的清闲。江天漫无目的地逛着,感到腹中有些饥饿,抬手看看手表,竟不知不觉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正巧路经一家茶餐厅,便决定进去吃些东西充饥。
偌大的茶餐厅,没有多少顾客,可能是才两点半的缘故吧,因为茶餐厅的客流高峰一般是在中午和下午三四点左右。这家茶餐厅的布置统一采用淡黄色的暖色调,使人一眼望去多了几分安逸和舒适。
江天找了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下,翻开菜单,点了几个小菜和一份水果沙拉,外加一杯奶茶。
在等着上菜的时候,江天看到有个人也进了茶餐厅。那人也看见了江天,冲他挥挥手,脸带笑意地走了过来。
这人坐在江天对面,开口问:“怎么大神探也会在这啊?”江天笑道:“还不是肚子饿死了。”顿了一下,又问道,“黄直,你怎么会到这裏吃……”
江天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随即闭口不语,略带歉意地看着黄直。
黄直从小父母离异,家境并不优越,只有他奶奶一人将其抚养成人。黄直长大后,虽然家境依旧艰难,但也还是尽心照料在自己成年后就瘫痪在床的奶奶。市裏面知道了黄直的事,对他家进行援助,并且黄直也被市裏面评为“十大杰出青年”。
江天认识黄直也是因为知道了他的事,对他很是敬佩,一次偶遇,让二人结为朋友。江天刚刚之所以会问黄直为什么到这裏吃饭,是因为以往黄直为了省钱,会直接找个路边小摊咬几个馒头就凑合一顿,不会来到茶餐厅搞什么小资情调浪费钱的,他还得攒钱为奶奶治病。
黄直的神色有点不自然,沈默了一会,说:“偶尔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嘛,幸好这裏的菜也不贵。”
江天带着歉意的笑说,“抱歉啊,你知道,刚刚我没有其他意思的。”
“嗯,我知道。”
“对了,你奶奶的病好些了吗?”
☆、案十九:妄夜2
黄直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许多,“还是老样子,不见起色,唉!”江天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别放弃希望!还有那么多好心人在帮助你,相信你奶奶一定会好起来的。”
“好心人,呵呵!”黄直的神色有些异样。
“怎么了?”
“哦,没什么。”
江天见黄直不愿多说,也就不再追问,刚想问他吃些什么的时候,猛的听到一声响动,只见店门被粗暴地推开,一个20岁左右的女孩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就近找个位置,把手裏的包包重重地扔在椅子上,然后就双手插着腰,瞪着一双美目看着地面。
这个女孩又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尖叫着扑向椅子,拿起包包从餐桌上抽了一张纸巾轻轻擦拭,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小宝贝,我不是故意的啊,呜呜呜,我的限量版小包包啊,有没有摔疼了?”
女孩生的很美,标致的脸孔没有一丝雕琢的痕迹,也没有一点化妆品的污浊,挺拔的鼻梁,薄薄泛着微红的嘴唇涂抹着水晶唇彩,显得十分精致,一头黑色的短发干凈利落,只不过有些大煞风景的是,美女夸张地抱着那个包包,一双美目始终用怜爱的目光看着,还不停地轻轻用纸巾擦着包包。
江天和黄直表情古怪地看着这个美女,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美女似乎察觉到了江天和黄直的目光,俏脸泛起一阵微红,随即冲二人喊道:“看什么看?哼!”然后飞快地坐下,背对着二人。黄直和江天对视一眼,不住苦笑。
几分钟后,一对男女从门口走进。他们牵着手,看来应该是一对情侣。本来这也没什么,不过他们的举动却引起了江天的註意。
男生的手在二人坐下后就一直没安分过,不停地在女生身上试探性地摸来摸去。女生每次都在挣脱,不是欲拒还迎的那种,而是真的不喜欢男生做这种事。
“梁茍,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女生的脸上微微有了一些怒气。男生见状,把手缩了回去,“方妮,我真的不明白,咱们都在一起了,为什么就不能……”
“梁茍,我说过,咱们现在还没有正式领证,婚前你我之间不能有过分的举动,这是我最后一次说了,记住没有?如果你还是这样,咱们就分手吧。”
“好……好吧,我知道了,我不会了。”梁茍讪讪地说。
江天不由得皱眉,心想:“这男人真不是个东西。”
“靠,老子只不过是今天出门忘带钱了,为什么就不能先赊着,我明天肯定还!”一个男子争吵的声音从另一个角落裏传来,吸引了不少顾客将目光投射到那边。
听了一会,人们才算了解到事情的大概:邵峰吃完饭后发现没带钱,就打算先欠着明天再付,可是老板的儿子王爽不同意,所以二人就吵了起来。
“穷鬼,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付钱,你就别想走出这个大门。”王爽恶狠狠地说道。
“老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小子有什么资格拦我?还穷鬼,看不起人吗?我今天就不付了,怎么地吧!”说罢将王爽推开,径直向店门走去。
顾客中发出几声惊呼,原来是王爽突然抓起了一旁的椅子向邵峰砸去。邵峰没反应过来,被椅子砸中了肩膀。邵峰捂着被砸的部位,满脸痛苦,愤恨地看着王爽,而王爽则一脸得意地看着邵峰。可是在下一秒,他就得意不起来了,只见邵峰突然发力,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王爽,在王爽惊异的目光中将他抱住,将他重重地推撞在墻上,又转身将他一丢,摔在一张桌上。桌子猛地四分裂开,王爽摔到了地上。
王爽挣扎起身后,向邵峰冲过去,二人扭打在一起。
江天刚起身想阻止,裏屋就冲出来几个人。为首的一人看到打成一团的二人,咬牙道:“敢打我儿子,小程,去给我教训一下那个小子。”健壮的小程来到二人面前,将二人分开,随后一把抓起邵峰,上去就是两个巴掌。
江天来到老板的面前说:“先生,这一切都是一个误会,大家能不能先心平气和的谈……”话还没说完,老板就说:“小子,别管闲事。”而后再也不看江天。
江天无奈,只得走到一旁,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别打了,再打的话就把你们通通抓起来。”突然间,一个高分贝的女声响起,众人不由得楞住了。
那个美女走到老板的面前,从包裏抽出一本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