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陈娇说,尸体最先是杨雪发现的。两个人一起来教室,到走廊的时候,陈娇系了个鞋带,就比杨雪晚了些。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杨雪晕倒在在地上,上半身在教室裏。并且,有一阵阵的白烟从教室裏飘出来。她就赶紧去看杨雪发生了什么事,一抬头,就看到教室裏烟雾缭绕,齐岚挂在吊扇上,面朝大门,双眼紧闭,嘴角还带着笑意。陈娇只看了一眼,就感觉有点头晕,呼吸困难。陈娇趁还有些清醒,急忙拖杨雪出来,离门口远些后,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于是赶紧叫人求救。一个女生给杨雪做过人工呼吸后,杨雪也醒了过来。现在,同学们都流传齐岚阴魂不散,要来借命呢!”
“阴魂不散?还借命?”江天不屑地笑了一下,“这种鬼话你都信?这样,你去拿根绳子,把自己也吊起来,三个小时后如果你可以来找我借命的话,我就信你。”
“是真的,陈娇亲眼所见,亲口所说的。你应该知道陈娇为人吧,她怎么可能编这些话骗人呢?而且,现场还有很多同学也看到了。”
也是,周豪的话不假,陈娇的为人江天也是知道的,又有那么多双眼睛,不可能都看错了。
“陈娇呢?”江天问。
“她和我们说完这些事后,就被一个警察带到楼下警车裏了,还有杨雪也被带过去了。”
“那,庞振军呢?他知道了吗?”江天突然想起一直没看见庞振军,于是立马问周豪。
“老庞他知道后,呆呆的站在教室外很久,就在那红着眼流泪,也不说话,站了大概半个小时吧,说了声自己不舒服,就回寝室了。”
“一夜之间,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江天嘆气。
过了一会,校长戴卓、申森还有许昂从教室裏走了出来。戴校长安慰了在场的学生几句,说一定会给同学们一个交代的,如果有知道什么线索的也让他第一时间到校长办公室来提供,现在让同学们先回教室,不要打扰警察办案。
接着,两名警察抬着一个墨绿色尸袋出来。同学们看到后,脸上露出程度不一的恐惧神色,纷纷避让开,竟莫名的空出一条路,供两名警察抬着尸袋走过。
江天看着尸袋,呼吸有些急促。
江天走过去,来到申森和许昂身边。
“许哥,手机坏了?要不要我让申哥把工资先给你发了去买手机啊?”江天似笑非笑的说。
许昂苦笑,没有说话,只得暗暗的给申森使眼色。
申森一扬眉毛,严肃的脸上闪过些许笑意,随即又板起脸,“嗯,小天是你啊,怎么,刚刚戴校长的话你没听到,还不赶紧回教室去。”
“这就是我教室啊。”江天指了一下高三(1)班的班牌,收起嬉皮笑脸,盯着申森,“我想问问,齐岚怎么死的?”
“无可奉告。”
“申哥,我不是说非要去调查什么,也不是说怀疑你的能力,只是死者是我同学,我不想就这么糊裏糊涂的等结果。”
“小天,我知道你的心情。”申森顿了一下,继续说,“死者齐岚系上吊自杀,不过,我觉得还有些疑点。其他的现在不便告诉你。不过,我保证会尽力查明的。”
见江天还想说什么,申森有些恼怒,直接离开,不再给江天说话的机会。
许昂拍拍江天的肩膀,安慰了几句,随后也跟着申森离开。
江天无奈,嘆了口气。
同学们纷纷散去,回到各自班级,高三(1)班的学生则是小心翼翼的走进教室,故意绕开齐岚的座位。
几个和齐岚座位临近的同学,把自己的课桌搬开。
很快,齐岚的座位四周空出了一大片。
那张课桌,则像极了一座孤岛。
不知是谁说了声:齐岚就是吊死在这个电风扇上的。
顷刻之间,那臺吊扇下也是变得空空如也。
整个早自习,江天都看着齐岚的座位,思绪万千,“为什么齐岚会自杀,说不通啊,这几天看她也没有不对劲的地方。申哥刚刚说还有一些疑点,说明此案不仅仅是简单的自杀案。难道是有人杀了齐岚,然后伪装成自杀的样子吗?”
江天想的有些头疼,轻轻捶了脑袋一下,“算了,不想了,晚上回去找老爸,从他那裏探探口风吧。”
一整天,江天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其实不光江天,全班同学也是如此,根本无心上课,老师在讲臺上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于是索性就让学生们自修。
“教室烟雾缭绕,莫名昏倒窒息,上吊神秘微笑,怪不得申哥说此案还有些疑点。”江天心想,“虽然平日裏,那些小案子我去凑热闹,但……但这次,是真的死人了。”
想到这,江天看了一眼齐岚的座位,空空荡荡的。
此刻,江天心裏竟莫名恐慌起来,赶快把目光收回,不敢再看。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死亡离自己是如此的近。
有些人,说没就没。
终于挨到了下午放学,江天骑着自行车飞快地赶回家。一进门,就看到申森和一个头发灰白略显威严的中年人一起坐在沙发上聊着什么。
这个中年人,正是江天的父亲,省公安厅厅长江城。
这情景让江天多少感到有些诧异,毕竟申森是h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总队长,虽然和老爸交情很深,但直接来家裏找老爸,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申森看到江天进来,招呼他坐到自己身边,笑道:“知道你小子的性格,这么急赶回来,肯定是为了你们学校的案子,来你老爸这探探口风吧?”
“嘿嘿,被你发现了,申哥你真是明察秋毫,英明神武啊。”
“去你小子的。”申森笑骂了一句,随即又板起脸,“不过,小天,这个‘大热闹’,你确定要凑吗?虽然我知道这案子有你帮忙,应该会顺利很多,但毕竟死者是你同学……”
江天刚想说什么,江城突然开口道:“小天,我知道,你从小就很聪明,虽然很多时候,你都把你的聪明用在不正经的地方,常常耍些小聪明。但我也知道,你的骨子裏,天生就有一种正义感,所以平日裏也没少帮小森手下那些大队长们的忙。你说过,你以后想成为像申森一样的警察,为民除害,但我想你也清楚做一个警察,意味着什么。”
不等江天回答,江城便紧接着说道:“是责任,比他人承担更多的责任。作为一个警察,你不止会遇见偷、抢别人财物的人,还会遇见‘偷’、‘抢’别人生命的人。你有责任,让小偷与劫匪将财物还给失主,你也有责任,让凶手为被害人付出生命的代价!这个责任,很大,也很重。作为父亲,我不希望这个担子落在你的肩上,但作为警察,我很开心,有你这么优秀的同事。”
江天早已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我想加入。”
江城的脸色先是有些捉摸不定,不一会儿,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或许此刻江城的心中,真切体会到了一个似真似幻的名词。
宿命。
江城表情平静,起身离开,进了书房。
“啪”的一声,申森将一个檔案袋扔到江天的面前的桌子上,“这是齐岚一案的卷宗。”
在江天打开卷宗的时候,申森又说:“这个案子的凶手很聪明,同时也很笨。”
“凶手?”江天停止翻看案件报告,“这么说的话,齐岚她不是自杀的?”
“当然。”
于是,江天一边翻看报告,一边听着申森说道:“刚看到尸体的时候,我也以为死者是自杀的。”
江天正翻到尸体照片,照片中齐岚已经被放下,平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和周豪说的一样,齐岚的嘴角带着笑意。若不是齐岚脸色灰白,第一眼看到她,很多人应该会以为她只是在睡觉。
或许可以换种说法,齐岚是永远地睡着了。
齐岚的为人十分的不错,待人热情,乐于助人,学习认真。
现在,人死了,好像什么都没了。
人们会是悲伤,还是惋惜?
人们会是铭记,还是遗忘?
多少时日后,是否就再无多少人记起,只剩下亲友和凶手,在心裏还深深地藏着这个曾经的人。
江天看着照片,双手有一点颤抖。
申森拍拍江天的肩膀,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然后继续说道:
“刚开始看到尸体的时候我也以为死者是自杀的。死者身上除绳子勒痕外没有其他明显外伤。根据我多年的办案经验来看,死者眼部淤血,舌根发紫,喉骨破碎,颈上绳索痕迹呈倒‘v’型,这些都说明死者是吊死的,而不是什么有其他人将其勒死后再吊上去之类的。”
申森拿起一张齐岚的尸体照片,“虽说,一般上吊自杀的人,表情都会十分痛苦,但齐岚这种表情平静还带着微笑的,以往全国各地的案子中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是,监控录像却却告诉我,齐岚是被人谋杀的。”
“你是说,凶手是监控裏面的这个人?”江天拿起一张照片,仔细的端详。
这是一张高三(1)班外面走廊的监控视频截图。照片上,有一个穿着黑大衣,带着帽子看不清面目的人,正伸出一根手指按在教室窗户上。
申森拿过电脑,一边操作一边说:“我调取了监控录像,发现昨天晚上九点十三分的时候,照片上的这个人抬着一个大保温箱进了教室,一分钟不到就出来了,然后就躲在楼梯拐角。十几分钟后,齐岚出现在现场,随后进入了教室。”
申森将电脑屏幕展示给江天,上面正在播放着一段监控视频。
录像显示,齐岚进入教室后,那个躲在楼梯角的黑衣人也跟着走进了教室,大概过了半小时,黑衣人重新拿着那个保温箱离开教室,关上了门。
之后,他在窗户前大概站了十分钟左右,又伸出手在窗户上滑动了几下,然后拿着箱子离开。
“他在欣赏自己的作品。”江天深吸了一口气。
这时,视频裏的凶手突然抬起头看了一眼监控。此时,江天觉得仿佛在和凶手对视,便急忙下意识的别过脸。
凶手笑了一下。
画面定格。
“这是在所有监控录像中,我们能够找到的,凶手最清楚的外貌特征。”申森说,“很可惜,大衣的帽子遮住了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个下巴。还有,其他的监控录像没有拍到有陌生人员进入过学校,凶手应该是很早就潜伏在教学楼裏,等到同学们晚自习离开后,出来行凶。”顿了一下,“所以,凶手很可能是……”
“教师或学生,并且应该是住在学校裏的。”江天苦笑一声,“校门在晚自习结束,老师和通读生离开学校后,大概在九点半就关了,而学校监控到晚上十点也会自动关闭,他可以在某个角落躲到监控关闭后再大摇大摆的出来,大摇大摆的回寝室。”
画面中凶手嘴角的笑意被定格。他似乎在嘲笑,嘲笑着一切,嘲讽着所有的人,笑他们的无能。
“在法医仔细检查尸体后,还发现了一个问题:尸体温度很低。”申森说。
“的确,人死后体温是会下降,但降到室温以下,就有点不正常了。”江天看着尸检报告插了一句。
“何止是有点,简直是太不正常了。当时室温是25摄氏度,但齐岚的体温居然是19摄氏度,所以之前在学校,我说的疑点就是指这个。之后看了监控才知道是他杀。后来回去经过法医详细解剖检查,发现尸体居然被冷冻过!”
“冷冻?”
申森眉头紧皱,说道:“是的,冷冻……真是太奇怪了,监控视频裏可以清楚地看到齐岚进入了教室,凶手也是一个人离开的,那齐岚的尸体又怎么会被冷冻过呢?难不成是凶手后来又回来带走了齐岚?可又为什么要这么多此一举?”
“不对,我们忽略了一样东西,那个箱子。”江天突然说。
“你说凶手一开始放到教室裏面的那个箱子?”申森将录像倒回,盯着屏幕,“我们一开始认为那应该是凶手的犯罪工具,比如绳子之类的,但是这个保温箱看起来容量差不多40升,那么大的一个箱子,应该不仅仅只是用来放绳子吧。”
“等等,我好像懂了些什么。”江天急忙说道,“教室烟雾缭绕,窒息感,昏迷,低温……申哥,你们早上进教室是不是感觉到很冷?”
“好像是有点冷,许昂那小子还抱怨了一句……这有什么关系吗?”
“我知道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江天有点激动,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可是,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什么要冷藏她呢?他在想什么?又在欣赏什么……等一下,对,他刚刚在画,他在画什么?”
☆、案一:冰室3
第二天,早上七点,教学楼走廊。
庞振军慢悠悠过走廊,脸上却闪过几缕疑惑神色。按理说,平时这时候是学生最多的时候,而现在长长的走廊上竟没有一个同学,这让庞振军本能的感到不对劲。
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走过的每一间教室,都拉着窗帘,看不清裏面。
“有点奇怪。”庞振军喃喃道。
当庞振军来到高三(1)班,看清眼前的一切后的时候,他惊呆了,楞在原地。
炎热夏季的早上七点多,高三(1)班的门窗上竟结着厚厚的冰霜。
结霜的窗户上,一个爱心十分醒目。透过这个爱心,隐约可见教室裏面烟雾缭绕。
一个人影挂在电风扇上,左右摇晃。十几秒后,那个人影竟挣扎起来,不一会儿就“砰”的一声重重的掉在地上。
然后人影起身,摇晃着身子向庞振军走过来,慢慢推开了窗户……
“鬼啊!救命啊!”庞振军吓得跌倒在地,疯狂的叫喊道。
结霜的窗户被推开,烟雾缭绕中,江天摘下脸上的氧气面罩,看着地上的庞振军,重重的嘆了口气。
几乎同时,隔壁教室的门打开,裏面涌出的同学和老师立刻塞满了走廊,让原来空空荡荡的走廊一下子变得熙熙攘攘。
庞振军有点不知所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申森用手铐铐住。
江天从教室裏出来,脱下身上的大衣和小型供氧装备。
“差点就冻死了,真像个冰箱啊,不对,可以叫做冰室。”江天哆嗦着身子,冲庞振军竖起大拇指,声音有些苦涩,说道:“老庞,你这杀人方法真有艺术感。”
“你们什么意思?”庞振军冷静了一些,“江天,你在说什么疯话?”
这时,许昂拿着一个大保温箱,挤过人群,来到庞振军面前。
“老庞,你是有多自信啊,还把杀人工具放在自己寝室,真当警察都是傻的吗?”江天嘆了口气,“我们还在你的寝室找到一些麻绳,应该和吊死齐岚的同一根。”
“不成立。”庞振军轻笑一声,淡淡道,“绳子我是用来绑东西的,保温箱我是用来当储物箱的。”
“那这件大衣呢?”江天将手中拿着的大衣重重摔在庞振军身上,“警方在齐岚指甲缝隙中找到了一些橡胶碎,经过鉴定,是这件大衣上的。而这件大衣,是我让倪刚从你的衣柜中拿过来的。”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庞振军有些吃惊。
“那我就跟你讲一遍吧。昨天晚上,我想通了一些事,教室裏烟雾缭绕,陈娇的窒息感,杨雪的昏迷,许哥感到的低温,这些现象连在一起,加上实验室意外,我只能想到一个关键联通点,那就是干冰!”
“前天中午,实验室发生意外,一位老师进入实验室后昏倒在地,不省人事。所幸发现及时,被人送到医院抢救,后来苏醒,并无大碍。经过调查,实验室中二氧化碳浓度达到3.5%,明显高过正常值,隔壁贮藏室裏的干冰冷冻箱箱门未关紧,发生洩露,裏面的干冰升华产生大量二氧化碳,从冷冻箱裏溢出至贮藏室,再经相通的门传入实验室中。而实验室门不常开,故而二氧化碳越积越多。”
“这有什么问题吗?”庞振军看着玻璃上的那个心形,轻声问道。
“干冰冷冻箱箱门未关紧,可以是管理员不小心忘记关了,也可以是有人偷走干冰后忘记关了。”江天也看向烟雾缭绕的教室,“因为实验室外有监控,所以小偷不能从正门将干冰运出去,于是,你首先将保温箱放在实验室后面没有监控的草地上,再从实验室裏打开窗户,跳到草地上,拿好保温箱再从窗户回到实验室内,然后通过实验室与贮藏室相通的门进入贮藏室,将偷来的干冰放进保温箱。装好后,再将保温箱重新放回外面草地上,最后从实验室出来,绕到楼后面,去拿保温箱。”
“差不多,江天你的想象力不错。”庞振军说。
“我想,你约了齐岚在教室见面,但却早早来到教室,将部分干冰投入教室,齐岚一进教室应该就因为窒息而昏倒了吧,之后,你再进去,将齐岚吊死在电风扇上,最后再将其余干冰全部投放于室内。干冰升华吸取大量热量,致使教室温度变得很低,这样一个所谓的自杀现场就伪造好了。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将她直接吊死在电风扇上而不是死后再挂上去,让警方一度以为她真的是自杀。可是,尸体的不正常温度,让警方产生了怀疑,而那段监控,更是说明齐岚死于谋杀。陈娇杨雪所看到的教室烟雾缭绕,其实是教室温度过冷,空气中的水蒸气发生的凝结现象,就和我们平时开冰箱门是一样的道理。”
“为什么会怀疑到我呢?”庞振军看着江天,平静的问。
“画在玻璃上的爱心,还不够明显吗?想到教室可能曾被冷冻过,所以昨天晚上我拿了一些干冰来到教室做了一次实验,当教室温度重新变得很低时,窗户结霜,那个‘消失’的爱心又重新显现了出来。”江天看向窗户,“看到这个,我就怀疑凶手是你或是尚忠了,不过尚忠他虽然看上去很狂,但胆子太小了,反倒是腹黑的老庞,更有嫌疑。”
江天苦笑一声,声音有些酸楚,“可是没想到,刚调查你,就发现了那么多的证据,真是的……”
“其实你应该高兴啊,我留下这么多证据,不就是为了让你们早点抓到我啊!”庞振军大笑几声,“只不过,你的速度比我想的要快上很多。”
“庞振军,我想问你,为什么要杀死齐岚,又为什么要布置成自杀的样子,以你的智商,不至于没有考虑到监控吧?还有那些证据,你怎么会傻到把它们放到寝室?”
“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为什么要用干冰来冰冻这间教室?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江天抓住庞振军的领口,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监控,证据,还有我画在窗户上的爱心,江天,你真的想不到吗?”庞振军嘴角带着笑意。
“难道,你本就打算在杀死齐岚后自首吗?”
“呵呵。”庞振军冷笑几声,“你还是没想明白,齐岚她为什么会笑着死去。”
“为……为什么?”
“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杀齐岚啊,哈哈,江天,但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理解庞振军话中的意思。
“冰,是带着死亡气息的美,它在用它的寒冷肃杀一切时,也在将一切的唯美永恒冰封!”庞振军眼裏闪着兴奋的光芒,“我们的爱情,是体验变态的洗礼!变态的爱情是最疯狂的,是最彻底的,是最纯粹的占有欲,若是得不到,就甘愿死去,不管是对方,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