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那笔陈铭给邵伟的五百万,你不可能没有察觉,陈铭给杀妻凶手一笔巨款,我想傻子也能猜到其中缘由吧。”
“哼!”黄辉冷笑一声。
“于是你就设计杀陈铭,而身为小三的张怡自然也不能放过。所以你杀了陈铭后,布置了看上去是有人从窗户离开的假象,并且用绳子把张怡的手划伤,让我们误以为是张怡从二楼通过绳子滑下去的时候割伤了手。”
“你是怎么猜到的?”黄辉看着江天。
“其实张怡从二楼离开,这本来就是不合理的破绽,她完全可以大摇大摆的从大门离开,反正又没有监控是吧。正是这个不合理之处,才让我始终抱有怀疑,直到发现了绳子上的破绽。绳子上只有末端有血迹,其他地方并没有发现皮肤组织,难道张怡是空着手抓住绳子飞下来的吗?还有,那道血迹,我们验出是反覆摩擦形成的。”
“原来是这样。”黄辉苦笑,“我本来是想让你们以为是张怡杀了陈铭,偷走了文件,之后又遭人灭口,被抢走了文件。这样你们就会没有头绪,找不到杀张怡的人,并且会把更多的目光放在和张怡有关的人,或者是陈铭的生意伙伴,那些想得到文件的人,可惜呀,好可惜。”
“对,是可惜,如果你不布置那条故弄玄虚的绳子,我们可能就不会有怀疑了,只能说你脑子短路,或者说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唉。”黄辉长嘆了一口气。
“之后,你就得安排一个替死鬼,一个杀张怡的人,而叶辉就是这样躺着也中枪的。”
“是。我偷偷回到黄村后杀了叶辉,并把文件放在了他那裏。”黄辉很干脆的坦白。
江天站起身,“本来我知道你们的往事后,只是怀疑你有杀陈铭的动机,因为他可能是蔡婷之死的幕后黑手。但是我们最终能破案,都是多亏了那五百万。多亏了它,让我确定了陈铭杀蔡婷的事实,让我确定了你的嫌疑,跟着你从而找到了这些证据。”
江天指着陈铭的头。
“我不后悔!”黄辉也站起身,长时间跪坐在地上,他站起后有些头昏,下意识的把手按在桌上,稳了稳身体。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没有想到陈铭他会变的那么猪狗不如!五百万,小婷的命就他妈的只值五百万吗!他把小婷看成了什么!知道真相后,我想直接冲上去杀了他!可是,我知道我要忍!我要计划好,我要让他死得很惨,我要让这个畜生下地狱!”黄辉说到这裏怒不可遏,一巴掌拍到陈铭的头上。
陈铭的头掉到地上,一直滚到墻边,重重的撞了一下后,才停了下来。
申森给黄辉戴上了手铐。
“为什么是挚友,而不是挚爱?”黄辉被带走前,江天看着蔡婷的牌位问道。
黄辉的回答很简单。
“我不敢,我不敢爱她。”
黄辉被许昂带回了警局,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审判,和那些逝去的熟悉面孔。
“这么久了,他还是对她那么好。”申森看着黄辉的背影说,“一点没变。”
“这么久了,他终究是与她渐行渐远。”江天看着蔡婷的牌位,“变了好多。”顿了一下,江天又似乎是在问自己,“真的全变了吗?”
有人说过,我们终究抵不过的是时间,没有什么会是永恒。
可是,总会有一些东西,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是黄辉对蔡婷的爱,是陈铭对兄弟的义,以及陈铭对故土的眷恋。
就像总有人一直在走,就像总有人一直停在原处。
有多久,他们没有遇到彼此;
有多久,他们忘了身在时间长河……
☆、案九:飘摇1
引子
“妈妈,妈妈。”一个男孩低着头跪在一个女人脚边。女人站在镜子前试着衣服,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情。
“说了多少次了,不去!家长会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我很忙的,叫那不争气的老鬼去!”
“可是妈妈,您一次都没……”男孩苦着脸正低声说着,女人就把手裏的衣服狠狠的的砸到男孩脸上。
“还讲,还讲!”女人将衣服一次次的砸到男孩脸上,因为衣领上的金属片切割,男孩脸上已是有道道伤口。鲜血流下,一片猩红,但男孩硬是咬着牙没叫一声。
这时房门被打开,一个中年男人冷着脸走了进来,手裏是一张纸。
女人见男人进来,才停下手,喘着气嚷道:“你这死东西跑哪去了,一整天不见人影,你不知道你这混蛋儿子刚刚有多烦!”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男孩,将手裏的纸拍到女人脸上。
“好啊,你这没出息的混蛋敢打我,你吃了狗胆了!”女人气急败坏的扯下脸上的纸,叫嚷间瞥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却一下子哑口无言,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张纸。
女人想起男人刚刚的那句话,看向男人,发现他的眼神裏尽是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你……你都知道了?”女人额头渗出汗水,顿了一下,又大叫起来,“那又怎么样,你这个废物,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老娘嫁到你们家是你修了八辈子的福!”
男人听了面无表情,只是慢慢靠近女人。
“你……你想干什么?”女人尖叫着不住后退,很快被逼到了床边。
男人一把将女人推到床上,手裏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刀,在女人惊恐的目光中,不断的被送进女人的小腹。
不知过了多久,当女人的肠子都被搅得稀烂时,男人才停了下来。
男人看了一眼男孩,后者正捂着嘴看着自己,目光惊恐。
男人走到男孩身边,一脚踢到男孩头上。
男孩倒在地上,呼吸微弱。
男人终究没有再次下手,他扔了刀,回到床边,女人没有生机的眼睛似乎正若有若无的看向自己。
男人双手颤抖。
许久,男人扑到了女人的身上……
夜已深,昏黄的路灯映着那空无一人的街道,为其添上几分平静。
可似乎,又透露出一丝诡异……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高跟鞋碰撞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紧接着,一个女人从远处向这边走来。奇怪的是,她不时向后张望。
这是一个约莫20岁的女生
本应是最适合素颜的年纪,却打扮的像个小太妹,将整张脸藏在了一层厚厚的脂粉之下。如果除却它们,整张脸似乎还是有些秀气的。身上的衣服不能完全藏住敏感部位的肌肤,任其暴露在污浊的空气中。女生手裏提着一个包包,脚上套着足有15厘米高的高跟鞋,都是名牌。
因为女生走的太快,突然间鞋跟断了,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到在地。
不过这似乎已经不重要了,从她脸上惊恐的表情来看,危险,将要降临!
她一边回头看向身后空无一人的街道,一边拼命点着手机,“靠,该死的,怎么没信号!”她破口大骂,可是当她经过那个小巷口时,她却从此再也骂不了了。
经过小巷口时,突然从裏面伸出一只手,将她抓住。强有力的手臂,使她无法反抗。女生被拖进了小巷,她想叫喊,可是嘴却被紧紧捂住。
“呜呜……”她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可是很快,她就停住了,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因为她感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刺进了自己的身体,腹部传来钻心的疼痛。
她的手还能活动,下意识地往那个地方摸了摸,手上是一种粘糊糊的触感。
“呜……”最后的一声模糊不清的惨叫,似乎是死者对人世的最后一次留恋,在这污浊的空气中转了一圈后,也淹没在这罪恶的夜中。
十几分钟后,一个高大的男子从小巷口走出。男子穿着风衣,上面有腥红的血迹。他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人后,快速离开,在街上飞快的走着。几分钟后,男子来到一栋老式楼房前,走了进去。
上楼后,他顾不上脱下身上的血衣,第一时间来到电脑桌前,打开电脑。
在开机的过程中,他坐立不安,在原地转来转去,眉头紧皱,脸上是紧张的表情,眼角似乎还有泪光。等电脑启动后,他打开qq,翻开那只有一个人的分组,选择了那个网名为“飘摇”的女性好友,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对不起,我又杀人了。
夜已深,只有这栋楼上男子的房间还发着淡淡的光,在这无比黑暗的夜,尽力播种着微不足道的光明。
第二天,r中学高三(1)班的教室外,江天正靠在栏桿上,两只手各拿着两杯豆浆,咬着两根吸管无奈的一起喝着。
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今天一大早,杨雪和小玥就一人拿着一杯豆浆找自己,分别撂下一句“必须喝掉”然后就走掉了,留下一脸茫然的江天。
许久,他才反应过来,苦笑着摇头。
倪刚看着江天似笑非笑道:“友情提醒一下,你最好把两杯豆浆一起喝掉,不然的话,哼哼,桃花运还没在你这待热乎,桃花债就来催命了。”
“看样子你是很有心得啊。”耿燕幽灵般出现在了倪刚身后,森然道:“交代交代你那些经验呗。”
“我,不是,小燕,别,啊!”
江天直接捂着脸出去了,当然,没忘了拿上那两杯豆浆,因为他註意到杨雪和小玥都在默默地观察着自己。
“嗝……”江天终于悲壮的喝完了那两杯豆浆,准备转身回教室时,看到有很多同学都聚在一起,就过去问发生了什么事。很快,周豪递过来一张报纸。
“近日,我市发生多起年轻女大学生遇害事件,且死后均被奸尸,警方怀疑系同一凶手所为,已做并案处理。”江天看着报纸,眉头紧皱。
江天走到角落,拿出手机拨通了申森的电话。
“申哥,关于近日发生的杀人奸尸案,警方有查到什么吗?”
“唉。”申森嘆了一口气,“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凶手很狡猾,基本没留下任何线索,而且案发地都为偏僻地区,也没有目击者,不过,”申森话锋一转,“似乎有些暗线,我有些想法,但没证据。”
“这样啊。”江天来了兴趣。
“这个凶手昨天晚上又犯案了,怎么样,你的意思?”申森意味深长地说。
“呵呵,申哥你说呢?”江天苦笑道。
“我正好要去现场,现在来接你。”
高速公路上,一辆警车极速行驶。
江天看着身旁一语不发的申森,过了许久开口道,“申哥,庞振军的案子,现在……现在进行地怎么样了?”
☆、案九:飘摇2
申森眉头一皱,随即嘆了一口气,脸上满是颓废的表情,“现在整个公安局上下都在追捕庞振军,可是呢,连个影子都找不到,而且对方还只是个高中生,呵呵!”陡然间,江天觉得车速快了不少,不过随即又慢了下来。
“我觉得,抓庞振军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得先调查清楚协助他逃走的,是谁?应该很有可能是看守所裏的人。”江天看着申森,一脸凝重。
“你以为我就没有想过吗?那家伙隐藏地更深,我们查了好久,还是一无所获。”申森顿了一会,又继续说,“现在还是先查杀人奸尸案吧。”
一路无语。
十几分钟后,江天和申森赶到了案发现场,现场已拉起了警戒线,还有不少好事的路人,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江天和申森挤进人群,来到尸体前。
“申队。”一个法医见到申森来了,上前汇报,“从死者随身所带身份证看,她叫杨婷,19岁,死因为流血过多而引起失血性休克,致命伤在腹部,凶器应为匕首类的小刀。死者衣物凌乱,对其阴部检查发现死者有被侵犯的痕迹,不过并无精液,凶手可能戴了安全套,也没有女性分泌物,可以判定为死后奸尸。”
江天看着尸体看了许久,随后抬起头看向申森,“前几个死者,都是同样的死因吗?”
“嗯,是的。”申森说,“本案还有三个死者,都是流血过多而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并且都被死后奸尸,根据作案手法来看,可以判断凶手为同一人。”
江天低头想了一会,问申森:“有什么联系吗?”
申森叫过来一个警察,吩咐了事情,很快其余三名死者的资料被递到江天手裏。江天仔细翻看时,申森在一旁说道:“这件事其实波及面很广,几个死者都是政商几位大佬的女儿,上面下了死命令,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捉到凶手。”
江天点点头,没说什么话。
“现在这个死者杨婷是天盛集团老总杨天的宝贝女儿,和前三个死者是好姐妹。杨婷的死,让我更加坚定了某些想法,凶手不是随便杀人奸尸那么简单,而是有目的杀人。”
“申哥,那你的想法是什么?”
“她们都是富家女,要么是官二代,要么是富二代。之前我们调查过,前三个死者,经常和杨婷还有一个叫王优的交往密切。我们刚想调查杨婷,结果她就死了,这更加印证了我的判断,这五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所以现在,调查的突破口就只剩下了王优一个。她们五个人的交集基本上就是一起出去玩,所以我想如果我们能找出,她们是不是有相同喜欢去的地方,或者说是,喜欢玩类似的项目的话,那可能我们就能得到一些想要的东西。”
“这个,申哥,什么叫类似的项目?”江天有些不懂。
“要知道,权力和财富向来都是密不可分的有机体。一个人有了权力,就会想去谋求钱财,而有了巨额财富,自然也会企求权力。权钱这一块,小天你应该也了解一点其中的门道吧。”
“这个我知道,可和案子有什么关系?呃,不是,我刚刚问的不是类似的项目吗?”
“刚刚我说过了,这五个人是好姐妹,她们要么是官二代,要么是富二代,她们应该不会只是单凭简单的兴趣爱好而交结在一起的,我想应该有更深层次的关系,这或许就是她们被害的根本原因。只是这几个区区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又会是因什么引来的杀身之祸?”
“申哥,你刚刚不是说还有一个王优吗?她或许是最后一个我们能找到的知情人了,我想我们应该去找她。”
申森点点头,“我就是这样想的,等会你也一起来,毕竟有些细节你比我更能註意到。”
“好。”
m小区,7幢516室。
古莩挣扎着从电脑桌前坐起,睁开布满血丝的眼,原来自己是直接趴在电脑桌上面睡着了。他甩了甩胳膊,趴了一夜,胳膊的血液流通不循环,十分酸痛。
忽然间,古莩停止了动作,因为他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血衣,于是他急忙脱下血衣,冲进了卫生间,随后传出“哗哗”的水声。
过了许久,水声渐弱,古莩光着身子从卫生间裏出来。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便来到卧室,换了一身衣服,拿起了公文包出门。
……
“啪”,一个巴掌重重地落在女孩的脸上。h市市委书记王顾看着眼前捂着脸不停啜泣的女儿王优,气不打一出来。
“好啊好啊,你可真是有出息呀!搞个什么丽人帮明目张胆杀人,真当h市是你家啊,居然这么无法无天,可给我长脸啊!”
“爸……”王优刚喊一声,王顾的巴掌又一次落到了她的脸上。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么不肖的女儿。”王顾声音气的颤抖起来,他指着王优说,“徐丽杨婷他们都死了,你知道吗?死的很惨!你知道吗!你们真以为你们干的那些破事别人都不知道是吧?你以为瞒过了我,就都一切太平了是吧?我告诉你小优,杨婷她们就是你的下场!”
“爸,我错了!”王优跪下死死的抱着王顾的脚,“爸,您一定要救我,您不救我我就完了!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爸!”
看着女儿这样,王顾心中也是一痛,但他还是咬咬牙,一脚将女儿踢开,对身旁的一个年轻人说:“小杨,给我把这个孽畜送回房间,好好看着,不要再让她出去了。”
“是。”小杨扶起王优。
“别给我这么客气!”王顾大喝一声。
小杨只得一把抓住王优的衣服,把她拖出了书房。
王顾突然洩了气一般,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揉着头。
过了一会儿,小杨进门说:“先生,公安局的申森队长说想见您。”
“唉,还是来了……请他进来吧。”王顾坐好,整理了一下衣服。
小杨带着申森和江天进了书房。
“两位警官,请问有什么事情吗?”王顾开口问道。
“王先生,您的女儿王优在吗,我们有些事想问一下她。”申森恭敬的说
“小女这几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医生让她好好休养,请见谅。”
“是不能出来,还是不敢出来?”江天看着王顾笑道。
王顾深深看了一眼江天,平静的说:“我不知道两位警官在调查什么案子,也不清楚你们来找我女儿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只知道我的女儿很听话,绝对不会惹上什么官司,也不会卷到什么是非当中,二位还是请回吧。”
“我们怀疑王优和四起命案有关,想请她回去接受调查。”江天淡淡的说。
“荒唐!我女儿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家裏,哪会惹上什么命案?你们这样胡乱办事,我一定会去你们上级那裏好好跟他说一下!”王顾冷着脸说。
“王顾先生。你再这样护犊心切的话,小心会把自己给搭进去。”江天似笑非笑道。
“你们算什么东西,敢来我家胡闹!”王优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指着申森和江天说,“赶紧给我滚,不然我让我爸搞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