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纵未曾要她睁眼,似乎也不需要她的任何回应。
他习惯了高高在上地掌控一切,便是此刻,薄卿也能感觉到熟悉的强势。
但也可笑地意识到,他不仅有温度,且会有所转变。
帐内很暖和,可当肌肤都露在外面之际,薄卿还是由内而外地凉,甚至有丝许哆嗦。
纤细的小手渐渐蜷缩,将被单揪了起来,她的眼角不知不觉间也沁出泪光。
灼热的吻落在薄卿柔软饱满的心口,而燕纵的手也在她曲线玲珑,纤细薄柔的身侧游移。
不知不觉间,二人衣衫便飘落在地。
相比于少女仿佛一捏就碎的娇弱,燕纵却是精壮,每一处肌肉都异常紧实,腹部八块肌肉尤为分明,随着他变得急促的呼吸起伏,两侧也蜿蜒下两道性感的线条,又在亵裤处戛然而止。
但他身上纵横的,或深或浅的伤疤破坏了本该有的完美无暇。
半直起身,燕纵的手漫不经心地下移,似是随意地点到一片潮湿。
这轻微的动作却惹得薄卿颤栗,她睁开眼睛,泪水氤氲间,又透出一分羞耻难言的委屈和嗔恼。
楚楚可人的桃花眼中水色闪动,无声诉说着抵触。
你要来便来,莫要这般折磨我。
许是被帐中的暖意熏化,燕纵的神色不似平日里那般冷漠,深幽的瞳孔化开了一抹让人心悸的暗涌,他甚至微微动了动唇角,露出一抹让薄卿越发恍惚,却莫名恐惧的笑容。
并未理睬她的抗拒,他的指腹挤入些许,举止算得上轻柔,可似又带着恶劣的戏弄。
在薄卿快要承受不住,哭出来时,燕纵终于暂时放过。
擦干净手,褪下最后一层遮蔽,在她颤抖的,难以置信的惊恐目光中,他抬手分开她两条光滑纤细的腿……
虽早知会疼,可薄卿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般的痛苦难耐。
她感觉自己正被生生撕开,却无法逃脱。
再也忍不住的薄卿哭出了声,可她不曾哀求燕纵放过,只哆嗦着,时不时地咬起牙关,不让自己再发出某些狼狈陌生的声音。
殊不知,她脸上的血色已褪了干净。
汗水自燕纵俊美的面颊滑落,他终于停下,凝眉看了她片刻。
虽不知薄卿究竟有多疼,但他也并不舒服。
直到彼此都有所适应,燕纵方才开始动作。
……
第二日子时过后,动静方歇。
燕纵沐浴出来时,染红的白帕已被周妈妈收走,侍女们也将凌乱斑驳的床收拾好,换上了新的。
他躺下后又过了近一炷香,薄卿方才扶着腰慢吞吞地挪进来。
她的小脸仍有几分苍白,神色倦怠,不曾看里侧平躺的男人,少女掀开被子,在外侧靠边的地方,背对他睡下。
尽管动一动便疼痛难忍,但薄卿还是咬紧牙关,尽可能将自己缩成一团。
二人之间漏出的洞因此变大,钻进来的凉意也多了起来。
但薄卿无暇顾及。
直到现在她仍觉得自己还没有活过来。
疼痛不减,酸乏疲倦,乃至刚刚与她纠缠至深的气息也近在咫尺。
薄卿没感到多少画册上所描绘的欢畅,甚至只希望都是一场噩梦。
醒来了,她还在景阳王府中,无忧无虑。
余光扫过少女纤弱可怜的背影,黑眸如常,深邃冷淡的男人将被子往旁边送了些,将洞堵上。
这夜,累极了的薄卿动也未动,始终缩在一边,反倒是敏锐喜静的燕纵不习惯身旁多出来的清浅呼吸,还有时不时发出的,像是受到了莫大委屈的呜咽声。
最后他索性起身离开温暖舒服的新房,在守夜侍女们惊讶忐忑的目光中,冷着脸去了隔壁空荡冷嗖的耳房。
天亮不久,薄卿便被永安和永乐轻声叫醒。
她今日要进宫面见太后,去王室宗祠拜谒大燕列祖列宗,最后还要在宫中用过午膳,方能回来。
许是连着两日没休息好,昨晚又折腾的久,她仍旧浑身酸痛,且头晕无力。
但新婚第一天,薄卿不想在该守的礼数上出错,再加上燕纵也不可能体恤她,所以她还是坚持起身,洗漱更衣,梳妆打扮。
从侍女口中得知他半夜离去的事,薄卿反倒觉得舒畅。
她乐得一个人睡,轻松自在。
若他日后能不与她做那事,她会更欢喜。
收拾妥当,用早膳前,薄卿吩咐周妈妈带人将耳房好好布置一番,确保燕纵日后能住得更舒坦。
装作看不见老人欲言又止的神色,她在桌前落座,开始独自用膳。
如今依旧是燕纵摄政,而他奉行勤勉,废了先帝在位时隔日一早朝的规矩,改为逢五休二,只要他在京城,便是风雨无阻,从无一日告假。
今天自然也不会例外。
身子不适,薄卿的胃口也不太好,勉强喝下一碗金丝燕窝粥便再不想吃别的。
正巧时辰也差不多,她便带着几个侍女,拿着摄政王府的牌子乘马车进宫。
皇宫自然是比王府还要恢弘。
殿宇楼阁此起彼伏,一望无尽。
过了承乾门,薄卿就得下车步行。
因着新婚,她今日依旧穿着明艳,长裙绯红,更衬得肤白,外头披着柔软雪白的狐毛斗篷,手里捧着小巧玲珑,热气腾腾的暖炉。
一路上无数的侍卫,太监宫女驻足,向她行礼问安。
纵使先前没见过摄政王妃,但瞧着她柔美清绝的样貌,还有华贵的打扮,以及身后陪伴的这些人,便能猜到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