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不安地闪烁着,她小心翼翼地看向始终闭着眼睛的男人,思考着这句话究竟有几分真意。
“你可以试试。”燕纵薄唇轻启,又说了一句。
明明不曾睁眼,他却也能将薄卿的心思猜透。
渴得厉害,但又害怕他真的将自己的腿打折的薄卿含泪在里侧躺下,小心地揪了揪他身上的被子,勉强将自己盖住。
只是没有枕头,平躺着委实难受,再加上薄卿自幼娇生惯养,哪受得了这种煎熬,就算她想尽快睡着到第二天,也很难做到。
在床上翻来覆去良久,她又试着用双手做枕,可亦是杯水车薪,无甚效果。
而外侧的男人却舒服地躺着,让人恨得牙痒心疼。
最后,薄卿缓缓从床上爬起来,气馁又委屈地道:“我从后面绕,不从你身上跨。”
燕纵没理她。
深吸口气,就当他默许的薄卿挪到床尾,昏暗中亦显白嫩的小脚丫小心翼翼地弹出去,而她的大眼睛却紧盯着咫尺之距,隆起的那团被子,瞳孔里盛满了紧张。
生怕燕纵突然动起来给她一脚。
两只脚安然地从旁伸出后,薄卿悬着的心开始往下落,正当她双手撑着床准备挪动屁股时,腿上突然挨了一脚。
燕纵并未用力,他睁开眼睛,清冷的目光在黑暗中仍旧凌厉强烈,落在薄卿脸上时直让她全身紧绷,动弹不得。
“回去。”他冷冷地丢下两个字。
愤怒和委屈瞬间挤满心口,薄卿不甘示弱地转身看向他,虽视线不清,可她的声音充满了倔强:“王爷,你是大燕战神,心怀天下,又年长我十岁,眼界与心胸本该非常人能及,可你为何要待我这般苛刻?”
你曾让我唤你皇叔,可你连正常长辈应有的宽容都不允我。
薄卿不知道他私下里对别人是怎样的,可待她一定是最过分的。
燕纵坐了起来,温热的气息骤然逼近薄卿,而那双让人心悸的眼眸也近在咫尺,凝视着她。
粗粝的指腹划过少女眼角闪动着的,还未落下的水珠,男人平稳的呼吸吹拂起她鬓边凌乱的碎发,也让她的眼睫不适地颤抖起来。
从背后看,燕纵似乎正将她抱坐在怀中,像极了昨夜的亲密无间。
可薄卿美眸中倒映的,却是男人纹丝不动的淡漠眉眼。
全无半点动欲时的暗沉浓烈。
“自作自受。”他明明是与她对视,却高高在上地丢下了四个字。
而一直被薄卿压抑在眼中的泪水落了下来,她哽咽着道:“是你那般戏弄我在先,凭何只能你随意折辱欺凌,我却连拿你的枕头发泄都不行?”
“我让你倒水,也不过是学你,你平日就是这样使唤我的!”
漫不经心地捏起她白嫩的下颚,燕纵冷眼瞧着面前明明在哭,却掩不去半分娇纵的女子,语气难得的有了丝嘲弄:“三从四德你是一样都不曾学过。”
如她这般不侍夫,又容不得人的女子,放眼天下确是少见。
虽只是郡主,心性比起公主也丝毫不逊。
“是,我是从未学过那些,因为我原本想嫁的男子也非王爷这般!”
被他钳制着的薄卿此刻也被情绪冲散了理智,不管不顾地与他争执起来。
而燕纵的眸中极快地划过一抹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凌厉,但他的声音仍旧平静:“你原先想嫁的梁远祯,无才无德,表里不一。”
“薄卿,不要高看自己。”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薄卿忍不住弯起唇角,又委屈又好笑:“王爷你的确有才,但德行不敢恭维,论起表里不一更是有过之而不及。”
“你也不要太高看自己。”
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和燕纵作对的,目前就只有薄卿。
但燕纵此刻确实想让她再也开不了口。
他面无表情地捏住薄卿的嘴,用的力气不算大,还是在她白嫩的肌肤上烙下了红印。
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钳制住她试图挣扎的双手,燕纵身体前倾,将纤弱的少女压倒在床上。
乌黑浓密的发铺展开来,更衬得她肤白若雪,容颜绝色。
明是极致柔美的五官,却又因为眼底那抹倔强的光芒显得盛极而刺目。
让人想狠狠摧折,看她俯首臣服。
夜色深,薄卿瞧不清燕纵眼底划过的那抹暗芒,只觉得这样的姿势暧昧又危险。
可她的嘴和双手仍被他强势控制着,无法逃离。
压着人的燕纵松了捏着她唇瓣的手,在薄卿惊慌闪烁的目光下,他俯身逼近,高挺的鼻尖似是无意地轻擦过她的鼻尖,而他的呼吸也透过她微张的小嘴,与她急促的气息纠缠,渗入她的唇齿。
彼此交融,却终究不是亲密无间。
如此情形,薄卿竟鬼使神差地想到,昨夜燕纵是从脖子亲起的,他从未吻过她的唇。
“薄卿,记住你因何嫁给本王。”
这句话让少女的挣扎有所停滞,但很快她又瞪起通红的大眼睛,声音里多了豁出一切,不管不顾的决绝:“因为你忘恩负义,趁火打劫,仗势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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