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被衣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他的脸。
骆承舟觉得自己入了魔。算算时间,念念已经怀孕七个月了,肚子不可能这么小。
他站在原地没动,脑海里又想起陆念染的面容,吩咐道,“把他送去医院。”
“是!”
保镖闻声而动,抱起陆念染时,陆念染光滑的手臂裸露出来,露出手腕上的刺青。
那是骆承舟亲手刺上去的扶桑花,只有骆家的继承者人们才知道,那朵扶桑花里,隐晦的藏着一个骆家的族徽。
是陆念染属于骆承舟的象征。全世界,这个刺青再也找不出第二个。骆家每一代掌权人刺下的徽章都不样,而且只会刺一次。
当时骆承舟给林周希纹扶桑花时,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会给陆念染刺下族徽。
骆承舟叫住保镖,艰难的迈动脚步到了跟前,抬起手臂时,双手都在颤抖。他轻轻的扯下陆念染脸上的口罩,入目是苍白得毫无月色的人儿。
“把他绐我!”
骆承舟双眸赤红,吓了保镖一大跳。
他紧紧抱着陆念染,冲进了医院。
穆云庭见他去而复返,有些惊讶,待看见骆承舟怀里的人儿时,脸色又是一变。这不是刚刚给希希献血的人吗?竟然是念念!
穆云庭条件反射的跟在身后,一直到陆念染被推进手术室,才后知后觉的看着穆云庭,半响都没有回过神,“念念,他怎么了……”
骆承舟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没有出声。他刚刚抱了陆念染一路,现在手臂还有些酸。
过了片刻,有护士来通知穆云庭,“穆总,林少爷的情况已经稳定,您不用担心。”
穆云庭心里松了一口气,见一旁的骆承舟脸色依旧难看,疑惑道,“念念不是在你身边么,他为什么要离开?他刚刚来献血,说他很缺钱……”
骆承舟不乐意搭理穆云庭,却又看见属于林周希的手术室大门推荐,护士欢喜的抱出一个婴儿凑到穆云庭面前,“穆总,林少爷生了,父子平安。”
“……”骆承舟震惊了。在他眼里,穆云庭可比他渣了,这样林周希都还愿意给他生孩子?穆云庭手段那么厉害?
看着穆云庭欢喜抱着宝宝的模样,骆承舟突然想搭理他了。
“穆云庭……”
他换了一声,穆云庭忙着看宝宝,哪里有空看他。
“穆云庭!”骆承舟心里火大,走过去让一旁的月嫂把孩子抱走,冷冷道,“念念离开,是因为我要结婚了!”
“结婚?”
穆云庭一脸惊讶,“你要和谁结婚?你他妈还有没有人性!”
他越说越生气,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还在走廊里就抡起拳头朝着骆承舟的脸狠狠挥过去一拳头。
林周希醒来已经是次日。
他这是剖腹产,动过刀的腹部隐隐作痛,只能躺着。
私人病房里有两个护士看着,不知道林周希已经醒了,小声讨论着,“你说昨天穆总为什么要和骆总打架啊。他下手可狠了,还专门打脸,骆总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都挂彩了。”
“嘘!你小声些。”护士低声道,“本来林少爷的孩子刚抱出去时,穆总还很开心。不知道后面骆总和他说了什么。听他们说,是和那个后面来的病人有关,那个,陆什么来着……”
“陆念染。”
“这么一想,林少爷真可怜!他在这里这么久了,穆总也不过来看看。林少爷应该是没什么朋友的。生宝宝这种大事,竟然只有一个人来看他,还被穆总拦在外面了。”
林周希的心,早在当日,周瑾给他灌毒药的时候,就死了。
又在昨日,被人丢在水房里,沉入深渊。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痛了,不会难过了,没想到,心还是这么疼。
他眼神空洞的坐起身,心里明白,来看他的人,应该是木寒橄。
只有寒橄才在乎他。
林周希趁着护士在靠窗的阳台聊天,悄悄出了病房。
他剖腹产,浑身疼得厉害,受伤的手臂和膝盖都未痊愈,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木寒樋一直守在门口,只是被保镖拦着。此刻看见林周希苍白着脸,顿时挣脱保镖,护住他,“希希……”
林周希疼得站立不稳,扑到他怀里,“寒樋……”这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比划着,[寒樋,你带我走,好不好一一]
“林周希!”
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男人气急败坏的怒吼,“你在做什么?你要跟他去哪里?”
穆云庭愤恨的瞪着木寒橄,一把把人拽进怀里。
他不管不顾,只想急切的确定林周希的存在,当着木寒橄的面,扣住林周希的下巴,就狠狠的吻了上去。
林周希哪里还有力气来反抗,身体虚弱,只得靠在穆云庭的胸膛上。
男人从来只会让他痛,才不会在乎他到底难不难过。
[我要跟他走!]
林周希笨拙又绝望的比划,[穆云庭,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