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人也太自来熟了,穿的还是他父亲最喜欢,好多年都没有扔掉的衣服。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眶当]巨响。程洲头发还是湿的,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目光狠狠的瞪着袁磊身旁的男人,然后才落在袁磊身上。
“你们刚刚在讨论什么?”
他在门口只听见[衣服]二字,这个时间段袁天还没有回来,他立刻猜到,袁磊带了其他人回来。
男人似笑非笑的看了程洲一眼,抱胸冷笑,“刚刚磊磊让我脱衣服!”
程洲身体一僵,目光狠狠剜过袁磊的脸,再也控制不住的怒气,捏住袁磊的手腕就往房间去。
袁磊整个人还陷入程洲去而复返的甜蜜里,浑浑噩噩的被程洲拉进卧室才反应过来,不等他挣扎,男人已经把他扌恩在墙壁上,膝盖拉进他双腿间,容不得他挣扎。
“程,程少……”
袁磊客气而疏离的唤他,没想到程洲却越凑越近,眼看着就要吻上他的唇才骤然停止。
袁磊紧张得整个人都贴在了墙上,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艰涩道:“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程洲一只手狠狠捏住袁磊下巴,“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带陌生男人回家,还,还让他脱衣服?”
“你不要命了?万一他是坏人,万一……”
“他说他是父亲的朋友,特意来接我的。还能准确背出父亲的电话号码,公司地址,甚至连父亲身上大腿内侧有痣都能知道。”
这种隐私的事情,袁磊都不知道。他四岁过后,就一个人睡觉了。自己洗澡,自己刷牙。
程洲打他的话一字不漏听在耳朵里,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
袁磊不愿在这种事情上惹程洲生气,扯着程洲的衣袖,眼巴巴解释:“我不是让他脱衣服,是他身上穿着父
亲的居家服。”
程洲脸色更加诧异了,靠近袁磊的姿势却没有松懈。他想了想,小声道:“你父亲身材偏瘦,而他身材高大,衣服怎么能那么合身。”
若非袁磊亲口说出,他甚至以为那就是男人的衣服。
袁磊更委屈了,可怜巴巴道:“我也不知道……”
少年脸白眼圆,睫毛长而卷,被他禁锢时,也没有胡乱挣扎,反而有着说不出的乖巧。
程洲心都软做一团,恨不得低头吻住他,又把把人吓跑,只得不情不愿的松开,“以后别带陌生人回来。万一有坏人……”
袁磊上辈子,唯一遇见的坏人,就是程洲。就连那个他以为害得他家破产的陆念染,都没有伤害过他。反而是陆念染在他家破产后,维护着他岌岌可危的自尊心,偷偷给他钱。
关心和爱护,都是陆念染给的。
袁磊很想说,除了你,没人害过我,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曾经伤害他,欺负他,让他痛不欲生的人,都是上辈子那个程洲啊。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他不应该迁怒他。
“我知道了。”
袁磊低下头,下了楼。男人已经坐在沙发上,头也不回道:“食材放进冰箱了,你快些做饭,天天要回来了,他经不起饿。”
程洲跟着袁磊进了厨房。厨房很大,只是多了一个程洲,袁磊却觉得很拥挤。
他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切菜时,还不小心切到了手指。
“怎么这么不小心。”
程洲立刻丢开手里的西红柿,拿起他的指尖,看着上面的血,想也不想,低头就吻住了袁磊的指尖。
—股酥酥麻麻的感觉立刻占据袁磊心田。他下意识想把人抽出,察觉他意图的程洲,已经扌恩住他,狠狠吻了过来。
袁磊瞳孔骤然,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让他痛到极致的脸。
程洲吻了他?程洲怎么会吻他?他不是最爱周瑾吗?
是周瑾出事了,所以程洲故意勾引他,让他陷入情爱,又把他打入地狱吗?
袁磊指尖颤抖着,狠狠扯开程洲,指尖又有血液渗透出来。
程洲胸膛起伏着,霸道的含住他手指,拉开抽屉,拿过创口贴给他贴上。
男人低头给他处理伤口的神色是那么温柔……
袁磊心口颤了颤,飞快的抽回手指。上辈子,他也体会过程洲的温柔,可是……
温柔过后,就是地狱在等他。
“我,我去问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袁磊几乎是落荒而逃,他到了客厅,才发现没有拿手机。他只得红着脸回了厨房,程洲正站在阳台处打电话,他隐约听见程洲说,“肝源和肾源,都找到了,过几天里送过去……”
袁磊脚步顿住,不可置信的看着程洲的背影,良久,才蹑手蹑脚回了客厅。
他给袁天发了消息后,整个人就在发呆。脑海里一直是程洲电话里那句话。
肝源,肾源……
程洲靠近他,果真是有所图谋?为什么……
男人是磊磊亲生父亲,袁天才是生他的人。(双性总裁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