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亦梵进了电梯后,确实没有为难他,拿着一本书,仔细的看着。
骆明逸眼角余光偷偷看了骆亦梵一眼,看见男人正低着头,看着一本书。
而书封上写着《育儿宝典》几个大字。
是骆亦梵的爱人怀孕了吗?
骆明逸心里抽疼了一下,但是已经很轻了。比不得他去医院,躺在手术台上,要被医生拿掉肚子里的宝宝是疼。
或许曾经他对骆亦梵还有幻想,还在奢望。这样俊美的男人,谁能不爱啊。
现在,骆明逸想通了。
有的人,注定不属于他,不是每个人都能保住自己的孩子的。
他就没有护住肚子的宝宝。
想到此处,骆明逸眼睛闪过一抹失落。他真的应该学会放下。
“你爱人怀孕了啊!”
骆明逸难得主动开口,“要好好修养,怀孕了有许多地方需要注意的。”
骆亦梵淡定的翻了一页,“我明白。就是怕他不听话。”
骆明逸脸色更白了,却还是笑道:“不会的,你……”
[眶当]—声,电梯已经到了。两人刚到酒店门口,就有无数记者蜂拥而至,话筒恨不得怒到骆亦梵脸上。
骆明逸咖位那么大,又和骆亦梵在一起,也没被人放过。
记者使劲拍着,一会儿就没了秩序,开始拥挤。
骆亦梵脸色骤冷,记者多得十多个保镖都快要拦不住。
他把人紧紧护在怀里,把骆明逸的小脑袋扌恩在自己胸膛前,不让记者拥挤中伤到骆明逸,冷冷道:“滚开……”
男人阴沉着脸吐出的冷漠话语像是利刃,人群安静下来,记者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保镖趁着这个机会,终于能够把两人护住。
骆亦梵目光冷冷扫过记者的脸,把他们吓得大汗淋漓。
“骆先生……”
有胆子大的媒体小心翼翼询问:“听说您昨日采购了大量婴儿用品,是因为您已经知晓薇薇怀孕了吗?”
骆亦梵明显感受到怀里的人儿身体僵硬了一瞬,脸色顿时漆黑如锅底。
他看了眼采访的记者手里的标牌,记住了是哪个电视台,在保镖的簇拥下,上了车。
直到车子开出许远,他还把骆明逸抱在怀里。最后还是骆明逸自己主动从他怀里下来了。
“骆先生,我已经联系了法务部,今天在场的记者,都不会放过。”
“李薇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利用我上位。”
助理看着一旁的骆明逸,心里幽幽的叹口气,有这么好的骆明逸,其他人怎么能入他的眼。
骆亦梵眼神冰冷,“我不想再看见这些记者。”
他从不接受没有预约的采访,今天这些记者把他拦在酒店外,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车子还未到剧组,微博热搜词条就挂着李薇和骆亦梵。
助理把页面点开,递给骆亦梵看了看,“骆先生,需要我处理吗?”
他们可以官方的回复,但是助理心里有种直觉,以骆亦梵此刻的怒火,不是一个官方申明就能解释的事情。
“她胆敢借我上位,直接踩死她。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去查查。”
骆明逸耳朵动了动,心里得出一个结论,李薇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骆亦梵的。
骆亦梵还想踩死李薇,就是说,他不喜欢李薇,他和李薇没关系。
骆明逸手已经拉开车门,想了想,又把车门关上了。
骆亦梵好奇的看了过来。
骆明逸鼓起勇气,“她,她最近在剧组,和副导演走得很近。”
说完,骆明逸拉开车门,下了车。之前医生叮嘱过他手术后不能看剧烈运动,他动作慢吞吞的。有些笨拙的可爱。
骆亦梵的目光一直注射着骆明逸进了剧组,才喃喃道:“他以前从不告状的。”
助理:“或许是失忆后,明逸先生整个人有了变化。剧组的副导演在筹备新片,听说最近许多演员在试镜。”
“副导演还年轻,家里又有钱,李薇胆子挺大,敢把脏水泼到您身上来。”
骆亦梵只是想想就恶心。
“那副导演蒋樊家里有老婆,自己有能力,还出轨女明星,真是不要命了。他不是想继承蒋氏集团么,绐
他捅出去。他大哥就等着抓他的小辫子。”
骆亦梵随口说了几句,心里还是有些怪异的违和感:“以前,明逸只有吃了苦头,才会绐我撒娇。一边撒娇,一边抱怨剧。像这种无缘无故的提起一个人,从前从未出现过。”
“您的意思是?”
“他在剧组,有导演和魏冉护着,还有霍北霆看着,按理说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有魏冉在,霍北霆不一定总能跟着他,总有纟比漏。去查查……”
骆亦梵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我要知道所有,才安心。”
下午的时候,骆亦梵也在剧组。他是金主爸爸,待在剧组,工作人员都要小心许多,就怕被骆亦梵抓住小辫子。
事实上,骆亦梵的目光都在骆明逸身上。
骆明逸的脸被他打过,还有些红。他本来皮肤就嫩,现在这样也一直没有消肿。
助理找来时,骆亦梵正盯着坐在吊椅上吃黑森林的骆明逸出神。
“骆先生,调查结果出来了。”
助理凑在骆亦梵耳边低声道:“把所有监控都找出来了。他们单独相处,有两次。一次是李薇把明逸先生推进了温泉池,一次是她故意告诉明逸先生,她和你在一起了,你们……”
助理仔细把事情讲了,听到时间,骆明逸眼眸狠狠颤了颤。
李薇把骆明逸推进温泉池那日,拍好是骆明逸给了去买礼物那天。
所有那天骆明逸回来,浑身都湿漉漉的,所以他挑选的领带,才会湿透了。
骆亦梵脸色铁青,恨李薇,更恨自己。当日骆明逸那么凄惨,他怎么就舍不得多问一句。他怎么能那么残忍的忽视。
甚至后面,骆明逸从未给他抱怨一句,也是害怕他喜欢的是李薇,说出来,只会得到自己嘲讽的话语。
他的明逸,怎么那么傻。
骆亦梵心里痛苦极了,狠狠的揉了揉眼眶,再抬眸时,看见有人又捧了个蛋糕给骆明逸。
黑森林是他送的,他知道骆明逸的口味。那人送的小蛋糕上还有两个可爱的草莓,可惜骆明逸只看了一眼,觉得油腻,没吃。
这明明是和朝夕相处几十年的明逸,他为什么要放手,他舍不得。
想到此处,骆亦梵狠狠闭了闭眼睛,无法克制内心的冲动,几步到了骆明逸面前。
骆明逸嘴角还沾着一点点蛋糕。骆亦梵伸手轻轻给他擦去,声音温和,“为什么不告诉我。”
骆明逸茫然的看着他。
“那日,你去绐我买生日礼物,回来浑身都湿透了,你……”
时至今日,骆明逸还记得他给骆亦梵买生日礼物时,剧烈跳动的心脏,心里的欢喜。
他当时只想让骆亦梵高兴,想看骆亦梵收到礼物的反应,反而把自己给忽视了。
“都过去了。”
骆明逸神色如常,“还有什么事情吗?你当着我晒太阳了。”
骆亦梵挪开几步,还想同骆明逸说说话,导演已经把骆明逸叫走了。
他现在可以感受到,骆明逸不是特别怕他,但是也不爱他了。他在骆明逸眼里。可能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想到这种可能性,骆亦梵就心如刀割。他嘴角紧抿,守在一旁,看骆明逸拍戏。
连着看了几天,骆亦梵看着骆明逸和他相处,越来越平静,越来越像是朋友,心里反而堵得慌。
他可以邀请骆明逸吃饭,可以送骆明逸来了剧组,可是他却再也不能对骆明逸亲亲抱抱了。
骆明逸像是真的要把他从生命中抹去。
骆亦梵这样强大的人,也莫名感觉到一种心慌。
这日,骆亦梵像往常一样陪着骆明逸拍戏。他在休息室,怀里抱着骆明逸宝贝的玩偶,安静的看着文件。
骆亦梵习惯的捏玩偶耳朵,弯身时,手肘不小心抵到玩偶背部拉链处。
有点硬,现在玩偶里面都不是软软的了?
骆亦梵觉得有些奇怪,抬手轻轻的扌恩了扌恩,拉开拉链,从里面翻出一个本子来。
就是普通笔记本。
骆亦梵随手打开,紧接着瞳孔一缩。里面满满都是他的名字。
—笔一划,每一页满满都是。
骆亦梵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握着笔记本的手狠狠颤抖着。
他眼眶赤红,一页页往后面翻去,越到眼眶越红,手抖得更厉害。
是他。
还是他。
已经写过的每一页都是他。
这些字迹他全部都认识,是骆明逸的字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骆明逸悄悄的写着他的名字。
骆亦梵痛苦的闭上眼,眼眸还是有些湿润。
正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电话那头是助理痛苦的声音:“骆,骆先生,我们查出了一个消息。”
“当时,风水大师闻梦绐明逸先生算命时,他说了谎。不是明逸先生克二爷,是二爷克明逸先生。
“明逸先生的命格,一直都是多子多福的旺夫相!他那么说,就是想让你们离婚。”
骆亦梵心脏猛然一沉,手里的笔记本[眶当]—声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休息室大门被推开,骆明逸逆光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