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里沈之玉和元宝两个正学着那些画本子里侠义之士间互输内力的模样在沈温辰的肚子上拍。
“之玉哥哥，是这样吗？”
元宝拍的手心有些红，挠挠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是吧……”沈之玉也有些迟疑了。
他记得以前阿爹说过，习武之人体内自有内力，必要的时候推动内力可以救人。
他也是习武之人，为什么没有内力呀？
两个小娃娃持续拍了能有两刻钟，直到手心都变得红通通的，这才放弃。
小米在一旁看着有些无奈。
自己倒是也劝了，可他们两个不听呀。
就是可怜了沈将军的肚子。
心脏跳动的力道越来越强，砰砰的声响像是要将周身的黑色震开。
一时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总不会是，沈温辰没了吧？
今早来看的时候人不是还好好的吗？
除了没有醒过来，一切都还很正常才对啊？
“阿爹——”
看着那一抹光亮映照的地方，沈温辰松开了紧紧抱住自己的双手，踉跄着起了身。
沈将军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心里都清楚。
“这是怎么了？”
沈温辰想开口唤他，可喉间的干涩让他的声音嘶哑异常。
明芩面露惊讶，瞧了瞧屋子的方向，又看了看王敬之和二当家。
“如今山下的树木枯朽腐烂，只有深山里还尚存着一些，明日我就带着弟兄们上山，寻一棵好树回来替他做下葬的棺木。”
他要回去。
还是说拍肚子真的能传送内力？
小米被震惊了。
沈温辰紧紧蜷缩成一团，将脸埋进了双臂之间。
察觉到不一样的温度，沈温辰胸腔里的心脏突然突突跳了两下，随即像是即将渴死的鱼儿再一次落回了水里，开始大口喘息起来。
他们正笑意盈盈地，朝自己挥手告别。
“总不会是……”
还不晓得红成了什么样子。
不知走了多久，光束渐渐扩散，一直到能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再回头时，他好似看见了那对娘亲的爹娘。
许是太过认真，两个娃娃的额角上甚至已经冒了些细汗出来。
可偏偏就出了这样的事……
“阿爹！”
黑暗中的那抹光亮突然变得更加耀眼，那声呢喃穿过了虚空，终究是到了沈温辰的耳中。
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南枝看着手下的宣纸，一滴泪忽的落在了字迹之间。
沈之玉哭得撕心裂肺，天晓得他刚看见沈温辰的时候心里有多害怕，害怕他会像三年前的阿娘那般，突然就离开了。
那一点点光线投射在了他的手背上。
阿娘说过，如果事情已经糟糕到不能更糟糕了，那就去赌一把。
“沈兄是为了咱们没的，我们应该永远记住才是。”
到底不会更加糟糕了，可只要有一丝希望，那就能有转机。
沈之玉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软糯的童音环绕在耳旁，沈温辰双眉紧皱，可始终没有办法睁开自己的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是震惊。
难不成，是沈温辰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