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动你。对你太客气了,是不是?”男人推了她一把,“要能去,我还问你!”他小声地咒骂,“我早说不熟悉这边的市场,不好混。”
那男人骂着骂着显然忘了她,在唐牧荑身后走来走去,看样子是在想办法。
唐牧荑不敢惊到他,索性跪坐在那里,靠近些去看那坐着的男人,那男人眉骨很高,挺鼻薄唇,脸部线条硬朗。此时闭着眼睛,天色暗看不清男人的脸色,她伸手去触男人的嘴唇,已经干燥地脱皮翘起。她这时才反应过来,那血的味道是从这个男人身上飘出。
她伸手扯开男人的外套,左腹处的衣服已经被血浸湿,她起了怜悯之心,用手去堵。
男人感觉到什么睁开眼睛,唐牧荑看见男人抬起的手,她抬起脸来看他,严肃地对他说:“不要乱动。”
刚才那男人听到动静,推了她一把:“你做什么?”
她朝前磕去,手用力地按在男人的左腹,那人抽了口气又忍住咽了下去。
唐牧荑转身对身后的男人说:“最好快点,他已经流了很多血。”
那男人扯她起来:“去你家。”
“不行。”
男人抓住她的头发:“这可由不得你。我刚才看你下了车,用车送我们去你那。”
“那车不是我的。”
男人起了火,把她按在墙壁上:“我再说一遍,总之我们要去你那,你要搞定纱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也不懂,你问药店里的人。”他用手拍她的脸,“你最好别耍花招,如果成了,我们之后走得干干净净,不动你一根寒毛。你要是现在逃了,我就把你和你朋友都找出来,弄死你们。”
唐牧荑背着他,他看不清她的表情,抓着她把她翻转过来,捏她的脸:“给我小心点,快去。”唐牧荑挪着脚步往前走,男人叫住她,“记得甩掉你的朋友,还有把车开这里来。否则的话……”男人面色阴狠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唐牧荑刚出巷子,就看见乔琪站在蛋糕店门外四下张望,转过头来看见她,眉毛竖起地跑过来:“作死啊你,跑哪去了,找了你好一会儿了。”
唐牧荑还在想该怎么做,乔琪凑过脸来,碰她的额头:“荑子,你这怎么青了?”
“疼。”唐牧荑扯住她按压的手,她好想转身就走,下意识地回头看巷子,黑幽幽得看不见深处,但她知道男人此时一定在盯着她。
“乔琪,你今天晚上有事做吗?”
“没有啊,难道你要约我玩,好呀好呀。不对啊,你不是要值班吗?”
“我突然有急事要去学校,我想借你车用。”
“这样啊,那我不是要走回去。”她苦下脸来,“本来就是找你玩,谁知道你要执勤,现在又变了,还要走回去。”
“求你了,好不好?你打电话给二伢子,让他来接你,你们好好谈谈。”
“对,把他叫过来,让他陪我逛街,我要奴隶他,谁让他不重视我。”她说做就做,把车钥匙递给唐牧荑,连同饭菜都推给她,“你拿着,我要他请我吃最贵的,这些会影响我的战斗力。”
唐牧荑拿着车钥匙去取车,见乔琪走远了才发动车,开向那巷子的时候,突然后悔地踩着刹车,往回掉头,那男人跑出巷子,站在她车后,目光凶狠。
两人僵持住,路人不由看过来,车前后都聚了人,男人走过来拍车窗,她把车窗放下,男人把头伸进来,盯着她的眼睛:“不要做傻事。”声音阴冷得像被蛇舔/过。男人又笑着朝四周的人扬手,大笑道:“吵架了,我正哄她呢。”众人哄笑地散开。
唐牧荑妥协得把车开过去,停在巷子口,那男人走进去,扶着那受伤的人坐进来。
那人紧闭着眼靠在后座,不知道是不是受伤的缘故,面色冰冷,没有半点人气,让人感到寒意,即使暖黄的灯照在那人脸上,都没有丝毫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