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的时候唐牧荑已经恢复得很好,心脏的匹配度出奇得好,除了偶尔的心慌难受,没有抽搐,呕吐的迹象。
唐牧荑喜欢赤着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被唐世慈说了好几次都改不了这个习惯,男人索性在地上铺上层厚厚的绒毯。她就更加喜欢在上面走,有时候能走来走去半天。
现在她就又赤着脚在客厅里走过,见唐世慈一脸肃然地看着电脑,愣是没给她一点眼神,她急着想引起他的注意,绕着他走了几圈,后来索性跑起来。
“别跑。”唐世慈果然马上抓住她,把她拦腰抱起,她蜷在他怀里,像只慵懒的猫。
“你是不是怕我死了。”唐牧荑趾高气扬地看他,“好好伺候我,哪天我不高兴,就丢下你不管了。”
唐世慈皱起眉头看了她一眼,面色冷硬,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去忙。
晚上吃饭,见他还是冷着张脸,唐牧荑端着饭碗坐到他身边:“还在生气啊。”
唐世慈自顾自吃饭,不理会她,她心虚起来:“我就是和你开开玩笑。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男人两三口就把饭吃完,放下碗。跑到客厅拿出电脑办起公来。
唐牧荑把碗一放,跑回卧室生闷气,等了一会也不见他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感觉有人推她,她睁开眼睛看见男人阴沉的脸,她在心里腹诽,什么吗,小心眼的男人。
唐世慈拉她起来,她还是顺从地坐起来,他把她背到餐桌旁。坐在一边,意思要看她吃饭。
“你不生气了,我就吃。”
唐世慈看着她的眼光有些慑人,她还是屈服地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觉得委屈:“你那么凶,鬼才喜欢你。”
夜里的时候,唐世慈把背对着她,也不抱着她睡。看着男人的后脑勺,她心里给自己打气,有什么了不起。
半夜里却不争气往男人那边靠,恍惚觉得有人抱紧自己,小心翼翼吻自己的脸,她嫌痒拍开,被对方抓住手。
后来她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唐世慈闭着眼睛,眼睫覆下来,睫毛长直,呼吸绵长地靠在她颈侧。手臂紧紧揽着自己,她忽然记起乔琪说过的一句话,男人只有在患得患失的时候,才会变得异常敏感。
唐牧荑摸着男人的脸,在他耳边低声说:“对不起。”
唐世慈听不见她说什么,依然在睡梦中,眉头微微皱起,好像在做着不是很愉快的梦。
她用指尖推平他皱起的眉心,手指虚虚划着他的轮廓,喃喃自语:“怎么变了这么多。”
“你怎么还不去上班。”唐牧荑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小声地抱怨,“你都不用上班吗?”
唐世慈现在已经完全把她当个孩子,见到她跑就拉,她走就抱,就差吃饭要喂。她对他深恶痛绝,刚开始还新奇的不得了,现在看见他就是一脸嫌弃。
唐牧荑见他又拿着衣服要给她套上,她皱着脸摇头:“我有手。”她把衣服抢过来,自己穿上。唐世慈为了奖励她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被她打开:“我都28了,真是越活越活过去了,都是你害的我什么都不会。”
唐世慈不置一词,刚毅的脸有些缓和,嘴角隐隐带着笑意,好像在笑她。
唐牧荑却越来越弄不懂他:“你现在的话越来越少。”眼睛转了转问他,“世慈,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见爸爸?”
“等你身体好了。”
“我现在就已经很好了。而且你总该告诉我爸爸的新号码吧,为什么他换号码都不对我说,爸爸说过不再生我的气。”
唐世慈敛下眼沉了几秒,抬眼时,正好唐牧荑的手机响,她摁下接通键。
“阿荑。”
“游雪。”唐牧荑奇怪,“你不是在攻最新的病毒吗?”
“你知道阿城那小子去哪了吗?”游雪的声音在那头有些急,带着抱怨,“他竟然丢下课题人都不见了,我养了半年的皿菌,气死我了。”
“他去m国了,不是申请了课题吗?”
“学校m国方面的课题是方烨去申请。阿荑,帮我找找他,我打不通他的电话,难道把我拉黑了。”游雪在那头骂骂咧咧,“臭小子,被我找到骂不死他。”
她又说:“阿荑,帮我找找他吧。”
唐牧荑把电话摁掉,打电话给卫息城,真的没有人接。想着他应该是换号码了,就打给卫荣西,电话也没有人接。
唐牧荑想起汪兆铭是阿城的表弟。问站在身侧一直不出声的唐世慈:“你知道汪兆铭的电话吗?”
“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唐世慈说着转身要走,被她拉住,“那庄亁的,薛辰的总该有吧?”
“没有,都没有。”
唐牧荑不相信,拧着眉毛:“你是不是又瞎吃醋,我只是问问阿城的新号码。”她说着去他衣兜里掏手机,男人按住她的手,亲她的嘴。
唐牧荑躲不开,被放开时气有些急,她推开他凑过来的脸:“这招太明显了。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拿来。”
她翻看了一遍,有很多人的电话,但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她有些沮丧,“真的没有啊。”看了一半她笑道,“哪有人记自己号码的,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