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灼热的光束被反射到了一边,一连击穿了几个书架。
他坐回自己的扶手椅上,把被白色帕子包裹着的石蛋丢在脚边后,懒洋洋地眯眼烤着火,让暖融融的火光驱散一身的湿冷气息。吓得炸毛的墨勒忒从他肩膀上跳到了他的腿上,金色的眼眸幽怨地瞪了他一眼,用两只前爪重重地在欧文的大腿上踩来踩去。
欧文认为前者有生命魔力、自我意志和灵魂,后者则是倾注了书籍作者本身的意志和魔力,所以才会显得与众不同。
但活力只是暂时的,第二天早上,一整夜没睡着的他瞪着一双泛着血丝的呆滞熊猫眼,被科林·克里维抓拍到了珍贵的瞬间。
长生不老药可以延缓衰老,究其原因无非是能补充人的生命力,只是这种生命力似乎不能用来治疗伤势。
眼前的石蛋有他的巴掌大小,光滑的黑色外壳微微泛着灰色,没有任何纹路,看上去很不起眼,就像是用石头打磨出来的。他试着用好几种魔咒探测了一下,没能在上面发现任何魔力的痕迹,如果不是它能阻挡黑魔护卫的穿透,欧文只会把它当做一块普通的石头。
“看样子是猜错了。”欧文最后拉开一个小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精致水晶瓶,里面盛着像血液一样鲜红的药水。这是利用魔法石配置的长生不老药。
“霹雳爆炸!”在激烈的爆炸中,黑蛋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外壳上连一点划痕都没有。
他还是感到有些遗憾的,本以为伏地魔会把魂器冠冕藏在密室里,还想着今晚能找到然后干脆利落地毁掉那个冠冕呢——那个冠冕显然比日记本要强大和难缠太多,欧文可不想玩脱,不如早早送他上路。
“等等,说不定不是用这种方法……”欧文漫不经心地思考着,忽然坐直了身体,“斯莱特林说这是一颗死蛋?那么是不是要想办法给它补上生命力呢?”
“这颗蛋……是活的?”欧文这回真的惊讶了。他又晃了晃手里的蛋,没有蛋液晃动的感觉,里面的小生命似乎已经成熟了。
“厉火!”妖艳灼热的紫色火焰不安分地焚烧着它,但毫无用处,欧文连口热乎的烤蛋都吃不上。
他招了招手,让黑魔护卫卷着那颗蛋送到了他面前。欧文若有所思地端详着它,然后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缩在角落里的兔子缪斯。缪斯似有所觉地蹦了起来,以前所未有的灵活速度“嗖”的一下钻到了书架的最里面,只露出一只耷拉着的长耳朵瑟瑟发抖。
“下回来看你的时候给你带吃的,好不好?”欧文哄小孩似的安抚道。
哈利已经回来了,这家伙一直处于某种诡异的亢奋状态,活力满满地在休息室里快步走来走去,脸色却肃穆沉重得像是要奔丧。
“看来石化的只是表面一层?”欧文蹲下身来研究了一下这颗新的蛋。黑色的蛋壳摸起来略微有些粗糙,像是一颗真正的蛋了。他拿起还有些发热的蛋晃了晃,感觉像是实心的。
欧文让蛇怪钻进一个排水口里,然后靠在墙边盯着手里的活点地图。他在城堡一楼的某处墙壁里面找到了代表着“小矮星彼得”的小黑点,看样子这家伙被吓坏了,钻进老鼠窝里不出来了。
等到火光熄灭,一根头发丝都没乱的欧文驱散了浓烟,低头盯着躺在地面上的石蛋。石蛋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咔嚓”一声,薄薄的石质外壳碎了一地,露出一颗毫发无伤的纯黑色的蛋。
从这方面来看,这颗蛋就很有意思了。它要么还拥有生命乃至灵魂,要么被施加了高深的魔咒,保存了某种意志……总之不平凡就是了。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像是血液一样的药水并没有顺着蛋壳滑落下去,而是速度极快地渗入了蛋壳里。黑乎乎的蛋壳上似乎亮起了濛濛的微光,一闪一闪的。欧文把耳朵贴在蛋壳外面,听到了蛋里传出了一阵规律的跳动声,那是微小的心跳声。
“最近没有。”蛇怪想了想说道。
“看来不是这样?”欧文还以为它能像汤姆的日记本一样吸收生命力呢。他吸吮着自己手指上的伤口,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朦胧黑雾。
他把蛋放在桌子上,接着闭上眼睛进入了面壁空间。斯莱特林都没能研究出来的东西,欧文不认为自己就能例外,所以他打算在面壁空间里复制几个石蛋,把它敲碎看看。
“这可说不准。”欧文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啧,什么东西?”欧文把蛋放在手里上下抛了抛,重量倒是沉甸甸的。他不觉得一颗蛋能有什么用处,但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智慧的巫师,对神秘古怪的事物总有着旺盛的好奇心。
先不提小矮星彼得的失踪给学校里带来了怎样的乱子,欧文迫不及待地找了个时间来到有求必应屋,那颗石蛋就摆在他面前。
欧文看了眼活点地图,然后带着蛇怪远离了这附近。
“好。”声音带着点雀跃,巨大的脑袋慢慢缩回了管子里。
就在哈利跟斯内普一五一十讲述着今晚的故事时,蛇怪已经回到了欧文身边。
按照蛇怪所说,斯莱特林不知从哪儿带回了这颗已经死掉的未知生物的蛋,研究了一段时间后没能得到什么成果,却还是把它放在自己的密室里。后来蛇怪饿狠了把它吞了下去,这颗蛋就石化了,从此它就被丢在了蛇怪的巢穴里,伏地魔都没注意过它,因此才保留了下来。
他又扫了眼哈利的位置,笑吟吟地摇了摇头,拎着手里的石蛋不急不缓地回到了公共休息室。
欧文扫了眼自己剩下的几个连接点,毫不犹豫地把石蛋复制到了面壁空间里。他在空间里多复制了几个石蛋,把它们排成一排,然后一脚踢走其中一个,用魔杖指着它念道:“霹雳爆炸!”
“跑了?”欧文闭着双眼,隐藏在面具下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按照在面壁空间里的步骤,先是打碎石质的外壳,接着浇上一瓶从家里带来的长生不老药,然后放出厉火烤蛋,欧文莫名觉得像是在烧烤。
虽说喜欢找点乐子,但欧文想把到处搞事的冠冕扬了的决心一直非常坚定。在他看来,伏地魔的复活或许无法阻止,但绝不能是现在,因为他目前还不够强,需要一个安全稳定的环境来成长。成长起来之后才是搞事情的时间。
“别!痒……”欧文忍不住笑了起来,把小猫狸子抱在了怀里。
“变成老鼠钻洞里了……”蛇怪嘶哑的声音带着点儿茫然,显然它不明白那么大那么香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变成塞牙缝都不够的小老鼠了。它微微活动着那被艳丽的绿色鳞片覆盖的身躯,灵活的尾巴尖儿一甩一甩的。
最后,他满眼恶意地放出了厉火,他宁愿尝尝烤毛蛋的味道!
邪恶不祥的紫色火焰炙烤着本就黑乎乎的蛋,让蛋壳上再次亮起了朦胧的微光,光芒被厉火烧得浮现出一层层涟漪,却始终没有破碎。等到欧文有些疲倦地收手后,黑蛋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欧文是这样理解的:人的身体就像是一只底部有缺口的水桶,水桶里的水就是人的生命,每时每刻都在顺着缺口流失,而长生不老药就是在水桶里加水。但人活的时间越长,水桶底部的缺口就越大,水流失的速度也越快,就需要越来越多的长生不老药来补充。直到有一天,长生不老药补充的速度及不上生命流失的速度,它也就失去效果了。
“当年出卖了我父母的是他!小天狼星布莱克是冤枉的,他是在为我父母报仇……”哈利的眼眶变红了,他激动地说着,“我要抓住他!不能让他逃了……”
提起小矮星彼得,哈利瞬间把所有其他思绪都抛到了脑后,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脸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他跑了!他骗了我,骗了所有人!他就是个骗子,是个无耻的背叛者,彻头彻尾的懦夫!”
细微的“咔嚓”声响起,蛋壳上出现了一道裂纹,闪烁的光芒终于破碎成点点星光,彻底消散不见了。一只尖尖的黑色鸟喙在蛋壳上啄出了一个口子,微微开合了一下。
欧文收回厉火,目光冷冷地看着蛋壳“咔嚓咔嚓”破碎,蛋壳里的小生物终于露出了全貌。
这是一只巴掌大的小雏鸟,全身皱巴巴的,看上去极为丑陋。但一双红宝石般的明亮小眼睛已经睁开了,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欧文。它在蛋壳里挣扎了一会儿,纤细的爪子艰难地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啧,一只走地鸡。”欧文默不作声地审视着这只丑巴巴的小东西,有些嫌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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