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能不能命令你去把那个家伙揪出来?”哈利轻咳一声,眼睛亮晶晶地问。
“……”面对这种世纪难题,蛇怪沉默了,灯泡似的眼睛闪烁个不停,像是要坏掉了。
“我感觉快要学会了。”德拉科得意地冲他咧嘴笑道。他和达芙妮也对大脑封闭术产生了兴趣,最近在欧文的指导下学习起来。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肯定不会到处跟别人说。”达芙妮微微扬起光洁的下巴,“你肯定不希望把自己的头脑赤裸裸地展现在别人眼前吧?”
“我只是……没干劲……老主人不允许我吃人……”蛇怪蔫答答地说,“反正我按照命令去袭击了,他们死不死我也不关心。”
他们在密室里一直待到晚上,这才让蛇怪载着他们回到了二楼盥洗室。看着密室入口的管道缓缓消失,两个人对视一眼,偷偷摸摸地返回了休息室。
“所以,还有另一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让一个人对你一次次地使用摄神取念。在不断反抗的过程中,你就能渐渐熟悉和把握到如何去对抗它。”欧文笑吟吟地说,“这是身体记忆。我不指望你能学会伪装自己的思想,能做到把别人的思想拒之门外就不错了。”
他只能心焦地等待邓布利多回来。幸好最近霍格沃茨风平浪静,失踪的小矮星彼得没有了任何音讯,代课的洛哈特把黑魔法防御术课变成了喜剧表演课,还总是热切地拉着哈利在讲台上表演,跟他走得近的欧文几个也遭了殃,没少出演滑稽戏的配角。
“让别人对我用摄神取念?”哈利皱起眉来,他一点也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思想。
“你跟斯莱特林先生立下了忠诚誓约?”欧文插话道。
“他还让你去袭击别人!”哈利怒气冲冲地说。他对蛇怪的恐惧和愤怒突然就消失了大半,满腔的愤恨都冲着伏地魔去了。
哈利觉得洛哈特要完,因为欧文看着洛哈特的目光里的恶意越来越浓郁,每次被叫上讲台时,他身上似乎都要冒黑气了。他感觉欧文想杀掉洛哈特,但那又怎么样呢?他也想干掉那个家伙。
欧文把这个魔法记了下来,然后扫了眼在他的口袋里呼呼大睡的倪克斯。倪克斯心有灵犀地睁开了眼睛,红宝石一样亮晶晶的小眼睛里闪过高傲和不屑的神色,哪怕是牢不可破的誓言,它浴火重生一次也就破解了。
哈利只能说服自己相信这个解释,心不在焉地翻着从欧文那儿借来的关于大脑封闭术的书,很快就沉浸了进去,忘记了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他在大脑封闭术上进展太慢了,一点头绪也没有,这反而激起了他不服输的情绪,这几天他都在琢磨这个魔法。
弗立维教授上课时总是焦躁不安地在教室里走来走去,一整节课都停不下来。向来温和慈爱的斯普劳特教授则是忧愁地皱着眉,有一次还不小心把一只长满刺的球果掉在了一个拉文克劳小男巫的脸上。大概只有魔法史课的宾斯教授没受到影响,日复一日地进行着他的催眠大业。
欧文跟哈利面面相觑,难怪学校里发生的袭击大多都是虎头蛇尾,原来是蛇怪应付了事……要知道,蛇怪真想要杀死谁的话,只需要在石化了那个人之后补上一尾巴,保准能让人碎成一地。
“但他永远是我的主人。”蛇怪咝咝地说。
“那你要不要离开这里?”哈利说。他觉得让蛇怪离开霍格沃茨,找专门的人看护起来是最好的选择。
……
巨大的嘴巴可以一口吞下好几个欧文,细长的毒牙像是银色的长剑一样嵌在粉色的嫩肉里,上面含着绿莹莹的透明毒液。
哈利愣了下,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他急忙追问道:“斯莱特林不是支持纯血论,反对让麻瓜出身的巫师入学吗?”
哈利受到了鼓舞,接下来的时间,他欢脱地在密室里到处东摸西找,精力十足地上蹿下跳,努力想找出伏地魔的魂器。
“那我找个时间告诉他。”哈利点点头,忽然眼睛一亮,“你说那个冠冕或者日记本会不会藏在这儿?”
“可是斯莱特林已经去世了。”哈利说。
“是哦。”哈利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我是想说,我们应该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吧?”
又是熟悉的要被坑的感觉,哈利警觉地看着他,觉得欧文的眼神不怀好意。他叹了口气,最后还是乖乖入坑了:“怎么练习?”
蛇怪:啊——
“有可能。”欧文好笑地说。
“也就是说,谁出现在你眼前命令你,你就听哪一个的?”哈利眯起了眼睛。
看着自家走地鸡丢人的模样,欧文嘴角抽了抽,很想一脚踩扁这个小东西。
“好,用吃的换。”欧文翘起嘴角,“下次给你带吃的。来,张开嘴,啊——”
“我可以请教一下那个忠诚誓言是怎样的吗?”他饶有兴趣地说。能约束蛇怪的魔法肯定很厉害,要不然,即使斯莱特林是个蛇佬腔,也不可能让蛇怪几百年后依然忠诚于他。
“……你想都别想!”哈利瞪他。他不是小白鼠!
“哎呀,我没跟你说过吗?伏地魔是一个高明的摄神取念大师,他一眼就能看穿你内心的所有想法。”欧文笑眯眯地对他悄声说道,“如果学不会大脑封闭术,我们的救世主大人恐怕一个照面就被他干掉了哦……”
学生里最着急的自然是哈利,再一次没有见到邓布利多后,他咬着牙敲开了魔药课办公室的门,十分不自在地对满脸阴霾的斯内普询问道:“斯内普教授,您知道邓布利多先生去哪了吗?他已经两个星期没回来了……”
哈利对欧文使了个眼色,拉着他的袖子来到了房间角落,鬼鬼祟祟地小声说道:“你说我们该怎么处理蛇怪?”
“用不着这么小声,蛇怪听不懂人话。”欧文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口中吐出清晰的英语。
蛇怪用那令人心悸的黄眼睛凝视了他一会儿,似乎陷入了某种哲学思考,许久之后才说:“我会听从每个继承人的命令……在我眼前的那个……”
这个话题暂且告一段落,哈利继续着对大脑封闭术无望的练习。又是一个星期过去,本该为他单独授课的邓布利多依然没有回来。
斯内普阴沉着脸,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他上一回出去,本该三天之后就回来的……”
学生们对这件事不太在意,他们已经对校长的长时间消失见怪不怪了。但欧文注意到教授们的表情都愈发严肃甚至忧虑了。
蛇怪“嗷”的一声,摆动脑袋把倪克斯甩飞了出去。倪克斯撞在一根柱子上缓缓滑下,又差点被蛇怪一尾巴拍成肉饼,尖叫着到处扑腾着。
“我不能违抗继承人的命令。”蛇怪的声音嘶哑而平静。
“话说,你有名字吗?”哈利灰头土脸地路过时问了一句。
倪克斯探出头来好奇地瞪着蛇怪的眼睛,它显然并不惧怕蛇怪的瞪视。红色的眼珠狡猾地转了转,它突然轻快地鸣叫了一声,撒娇似的轻轻咬了咬欧文的手指,蹦出来就要往蛇怪身上跳,结果“啪叽”一下摔在了地上。
欧文注意着蛇怪的一举一动,小心翼翼地收集了一瓶毒液,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庞大的蛇头。
倪克斯那边也不消停。它摇摇晃晃地追着蛇怪跑,最后成功爬到了蛇怪的脑袋上,张开鸟喙打了个嗝儿,吐出了一小口黑色的火苗,把蛇怪头顶上的一块鳞片烧得焦黑开裂。
“你们也要成为斯莱特林优秀的继承人,接受老主人的传承和信念……好吧,那些传承都被毁掉了,那一位继承人一意孤行,我没办法阻止他……”蛇怪再次耷拉下了脑袋,下巴搭在尾巴尖上,一副自闭的样子。
欧文瞅了它一眼,随口道:“喵喵?”
“您的意思是……邓布利多先生他……出了意外?”哈利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他想起了那天晚上邓布利多那只烧焦的手。
“他没有死,否则城堡会感应到。”斯内普声音低沉,空洞的眼神不知道在看向何方,“邓布利多……失踪了。”
“那么,教授,校长他上次离开学校是去了哪里呢?”哈利声音艰涩地问。
“遗憾的是,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人知道。”斯内普的脸色更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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