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哈利总算像模像样地调整好表情和姿态,欧文飞快地笑了一下,点头道:“接下来,你一定要表现得有底气,想象着你已经掌握了足够把马尔福先生送进阿兹卡班的证据,绝不能露怯……”
“我可以教你怎么跟马尔福先生这样的人打交道。”他用悦耳的声音说道,“我父亲就是类似的人,所以我很清楚怎样的态度才会让他们更加重视……”
哈利定定地看着他,轻声说:“哦?”
“哦,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呢?”欧文的嘴角微微上扬。无非是想在哈利·波特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进行拉拢和投资而已,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试探哈利的态度,看清他是个怎样的人,进而修补和拉近关系。
“我想,你应当了解那本日记的情报吧,马尔福先生?”哈利看着对方的眼睛微笑着询问道,把手背在了身后,指尖掐进了掌心里。
“麻瓜?他们自然也有存在的意义。”哈利被对方的问题弄懵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他只是轻轻笑了笑,简短地说了一句,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马尔福先生。
“说话尽量简短一些,语速要放缓,多使用反问句。遇到你听不明白或是回答不出来的话题时,你要保持沉默,或是轻笑一声,或是用一个简洁的语气词作为回应。而且你要记住——无论如何都要胸有成竹!”欧文笑吟吟地说,“学着我这样说话……平等才是互相尊重的前提,不是吗?”
说完这句话后,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于是深深凝视着马尔福先生,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手指却隐蔽地掐住了自己的大腿肉。马尔福先生身上的气势总是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哈利自信的表情瞬间垮塌下来,他不安地动了动身体,弱弱地说:“这样真的可以?”
“那你还不多练练?”欧文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像是麦格教授那样一丝不苟。
哈利虽然觉得有些不靠谱,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把欧文的话深深记在了心里。
卢修斯·马尔福先生穿着一身黑色长袍,淡金色的长发垂在身后,表情看上去深不可测。他把玩着手里的蛇形手杖,平静地说:“你觉得哈利·波特是个什么样的人,德拉科?”
他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只能不尴不尬地站在那儿,笑吟吟地看着马尔福先生的眼睛。
“爸爸,你特意来见哈利是要干什么?”他狐疑地看着马尔福先生,“我以为你不会答应见他的……你都不愿意跟我说说那个日记本的事。”说到日记本,他的表情有些不满。
“是……是吗?”哈利打了个磕巴。他期待却又警觉地看着欧文,直觉这家伙是恶趣味爆发想要坑自己,刚才那如狼似虎的目光让他感觉心里毛毛的。
哈利愣了半晌,这才说:“那马尔福先生为什么答应见我?”按照欧文的说法,对方应该是有恃无恐才对,根本用不着特意来见他这个没有威胁的普通学生。
欧文憋着笑抱起猫狸子揉了揉,悠然地端起茶杯喝了口香气馥郁的茶水。
哈利不由自主地感到无比失望,他本以为能够从马尔福先生这里找到突破口,快速解决学校里的危机,却没想到对方也没有办法。好在马尔福先生展现出来了想要终结袭击事件的意愿,这让他松了口气,幸好是这样……
卢修斯则是默默观察着哈利的神态,却没法从对方脸上看清楚他的态度,不由得更为看重。小小年纪就能不动声色,这就是德拉科说的“普通孩子”?他瞥了眼在门外探头探脑的德拉科,不由得紧了紧手里的手杖。
卢修斯沉默了片刻,默默等待着下文。
“但是,你不是说我根本没有什么证据吗?”哈利可怜兮兮地说。
“但哈利总是对那些麻瓜种刮目相看,爸爸。”德拉科噘着嘴说。
“你跟哈利·波特相处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做到扭转他的想法?”卢修斯灰色的眼睛平静而淡定。
“难道你不信我?”欧文露出受伤的神情。
德拉科目瞪口呆地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老爸竟然会说出这种离经叛道的话。要是说出这种话的人是自己,在家里肯定是要屁股开花的。
“马尔福先生,幸会。”哈利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努力告诫着自己不要露怯,动作从容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没错,就是这样。”欧文笑眯眯地鼓掌,“你学得很快,哈利。”
“欧文?沙菲克家的孩子?”卢修斯定了定神,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的儿子。这是被沙菲克家抢先了?同样的起点,自家的孩子落后了一步啊。
……
“也很单纯。”他笑吟吟地补充道,“事实上,哪怕你向邓布利多举报了马尔福先生,他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的。”
“当然。”哈利轻笑着说,翠绿色的眼睛深深凝视着欧文的眼睛。
哈利的心情变得沉重了起来,他心烦意乱地点点头,表情却依旧平静无波,让卢修斯更加高看了一眼。
欧文的动作顿了顿,忽然把端在嘴边的茶杯“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他眼神发亮地上下打量着哈利,像是在看一块宝贵的璞玉,嘴角玩味地翘起,露出一个优美而神秘的笑容。
卢修斯心里更加重视了许多,他微笑点点头,表现出了亲近的态度。
“不是!”哈利连忙摇头。
“你说过,他有种能够让对他有恶意的人受伤的能力,这就代表他身上确实有某种还没有彻底展露出来的厉害天赋。”卢修斯握紧了手中的手杖,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了,“是个蛇佬腔,甚至……被邓布利多当做传人培养着。仅凭这一点,他就不可小觑,值得我们交好。”
德拉科毫无所觉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转了转眼眸:“爸爸,你打算怎么处理多比?”
“……我知道了。”卢修斯若有所思地说,“好了,我该见见哈利·波特了。”
“我当然相信你,马尔福先生。”哈利面带微笑地点点头。原来他应该怀疑一下吗?果然马尔福先生这样的人总会想太多啊……
“不想听吗?”欧文扬了扬眉毛,表情冷淡了下来。
“如果你想的话,德拉科会成为你的助力。”他表情极为严肃和认真地说。这样的志向是他非常愿意支持的,他对保密法和麻瓜的不满太深了,而眼前的小巫师又实在做得太出色了。
哈利愣了下,不知道话题怎么转到这个方面了。他心里慌得一批,面上却从容不迫地看着对方的眼睛,慢慢说道:“他们难道跟我们有什么不同吗,马尔福先生?”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哈利在跟马尔福先生告别之前为多比求了求情。
“放心,你会满意我的处理的。”卢修斯说。
两人点头作别,哈利微笑看着马尔福先生离开,然后有些哆嗦地一屁股坐倒在了椅子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卢修斯则是目光锐利地看着自家的傻儿子,拧着眉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杖,琢磨着该让德拉科快速成长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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