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雄盯着我,笑着摇了摇头,“二宝姑娘果然是分毫不让,非要分得一清二白才行。”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道,“我只是平白无故不想欠别人的人情。”
闫雄的笑容微微滞了一下,又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
不论如何,这对他们和宋府来说,都是件双赢的交易
中午的时候,我在谷岩陈虎的协助下,将那些鹿肉野猪肉,统统都分解了。在近十个壮汉的狼吞虎咽下,那些肉一下就去了大半,我一个人烤制,有些供不应求的感觉。
虽然由于时间限制,无法精雕细琢,细细烤制,他们还是吃得欢畅,大呼痛快。陈虎一直在厨房帮忙,跑前跑后,我也就不好意思坚持对他的惩罚,割了一大块鹿肉给他,美得他屁颠屁颠的。
看他们吃得高兴,我心中也有种得到认同的喜悦。
由于路途遥远,吃过饭后,他们并没有久留,谷山焦义来的时候没有什么行李,走的时候也不需要怎么收拾。
我和缇萦送他们到门口,闫雄对我们抱一抱手,道,“宋夫人,二宝姑娘留步,这些日子多谢夫人和姑娘对我几位兄弟的照顾,日后二位若是有什么需要,只要百兽堂能做到的,闫某人绝无二话。”
缇萦点点头,“几位保重,路上小心。”
陈虎四人在人群中向我看来,谷岩想朝我笑一笑,好容易裂开嘴,笑容却是说不出的难看。陈虎看着我,不住地眨眼,似乎想通过频繁的运动,蒸发掉多余的液体。焦义长长地出了口气,道,“二宝妹子,我焦义的这条手臂,这条命都是你救的,有什么事,就找你焦大哥。”
谷山的神情,也有几分波动,却被他强韧的心性硬是按了下来,他朝我点了点头,道,“二宝,你多保重,来日再会,大恩不言谢,谷某就不说什么了。”
我看着他们,心头涌上一股惜别之情。朝夕相处两个月,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虽然他们在开始的时候,并没有给我留下太好的印象,但是随着慢慢相处,那份芥蒂早已当然无存。无论陈虎和谷岩,还是焦义和谷山,都是性情坦荡的汉子,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接纳了他们,把他们当做朋友来对待,而且我相信,在这群血性汉子的心中,也是真正地接受了我。
我吸口气,忍住心中的不舍,对他们道,“各位保重!焦义大哥只需要坚持锻炼就好,至于谷山大哥,还是那句话,休养生息。”
谷岩吸了口气,瓮声瓮气道,“二宝妹子,你日后若是混不下去了,就到落日森林中来,有哥哥一口饭吃,就短不了你的。”
我的眼眶竟然有些要湿润的意思,一时说不出话来。
陈虎打了谷岩一拳,道,“二宝丫头那么好的手艺,怎么能混不下去,你这个石头就不要做梦了。”
我抿紧唇,再次朝他们抱一抱拳。“二宝就在这里等着,日后各位进城,莫忘记过来走动走动。”
闫雄哈哈笑了一声,扫了四人一眼,“你们都怎么回事?百兽堂还要和宋府做生意,又不是生离死别,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焦义和谷山点点头,几人的神色稍稍好转。
闫雄朝我转过来,微笑看着我,道,“二宝,第一次看到你,你就与我针锋相对,虽然让我很不痛快,我还是不得不说,你的医术,叫人佩服,闫某一生极少服人,你是为数不多的那么几个之一,不愧是天下闻名的神针宋邑的关门徒弟。”
他这话说的很高明,即捧了我,也抬高了缇萦夫妇。更重要的是,他不过笑了一声,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又收回到自己身上,这种人,天生就是要成为领导者的。
“不敢当,闫家郎君过奖!”我淡淡道,对这个人,我不像从前那样排斥,却也生不出更多的好感来。
他不在意我骤然淡漠下来的态度,从怀里掏出一片黑色的东西来,一手抓起我的手腕,硬是将那片黑色的东西塞进我的手里,“你救了他们俩,却不肯收受我的谢礼,闫某只好把这块百兽令留下来,日后姑娘有什么需要,只要遣人手持这块令牌,到落日森林中知会一声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