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见有人替他说话,对着我冷哼一声,抗议我对他的不屑。
闫雄笑道,“叫二宝姑娘见笑了,他们三人,是我百兽堂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虎子的箭法,已经不在我之下,可惜我们这些山林野人,没有机会碰马,否则虎子也不至于落选,即便是小石头和老七。也不见得就完全没有机会。不过这次铩羽而归,挫挫他们的锐气也好,叫他们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说的平和,但言辞中的傲气,却是毫不掩饰,看来对陈虎几人颇为看好。我倒没有想到,呱噪的陈虎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难怪他对我的鄙视有那样大的反应。
陈虎见我看他,脑袋一扬,颇有几分得瑟。
他本事再好,终究还是少年心性,不上战场对他而言,或许是件好事。
我笑了笑,随即心头又沉了下来,他居然已经开始征兵了。河西之战,并不是在元狩二年的春天才突然爆发,而是早有预谋,事实上,汉武帝前段时间那么频繁地召见他,或许就已经颁下了密令。我记起了每次半夜醒来他深沉的眼神,从那个时候起,河西之战或许就已经开始谋划了。
见我沉默下来,闫雄看了我几眼,掏出一个木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三株人参,盒子里装了浅浅一层泥土,三株人参躺在上面,顶端还带了几片绿叶,十分新鲜。
他双手呈给缇萦,“这是同乡前几日在山上挖到的,请夫人过目。”
缇萦接过去,看见这么新鲜完整的参,她也有几分欣喜。
两人切入了正题,开始谈论今天的交易。或许是由于居住在深山的缘故,闫雄送来的药材都是比较珍贵的。要在平时,我也会凑过去看一看,但是今天,我丝毫提不起兴趣来。
谷岩正好站在我旁边,我低声道,“你们都比试了些什么?”
谷岩认真地想了想,道,“一共分三场,第一场,是让我们绕着城墙跑一圈,必须在三炷香之内回来。这题目听着简单,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我们几人,也就是刚刚达到标准。考场上的香,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烧的恁般快,平日里不觉得城墙有这么长,怎么跑都跑不到头,等到三炷香熄灭,十之**的人,都跑只跑了大半。”
我看看谷岩的体格,他虽然不是敏捷形的,但身体底子好,不容易疲惫,连他都觉得费劲,其他人可想而知。
这第一场,是考体能和意志了。
四面城墙,总计超过五十里,三炷香的时间,原本在一个时辰左右,也就是两个小时。听谷岩的意思,这香烧的特别快,大约也就一个半小时左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跑完二十五公里,时速必须在十七,十八公里,在这么长的时间之内保持高速前进,没有受过专门的训练,是十分困难的。要知道,世界纪录也就不过二十公里。
陈虎在旁边道,“丫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第一关,还算是好的,难的还在后面。去参加的人,怎么去的,就得怎么回来。何必让你家男人去白白遭罪?汉家儿郎,大部分都选不上,能选上的,反倒是那些匈奴人,真不知道冠军侯是怎么想的。”
我不搭理他,对谷岩道,“第二关又是什么?”启蒙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