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我觉得,这个地方果然是个不错的去处。
中午吃过饭,张二宝和雷世鹏过来治伤,他们都伤在脏腑,一时不能再训练,以免留下病根,需静养几日,每天中午还得过来换『药』针灸。
张二宝的气『色』比昨日好了一些,雷世鹏却依旧脸『色』暗淡,他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高期没有学过武,只能以膏『药』帮助他的经络复位。
我引着张二宝过去治疗,顺带留意了一下高期的治疗手法,他只是给雷世鹏的手腕换了『药』膏,又吩咐医卒煎了碗『药』汤来,便再没有别的动作。果然和他说的一样,不会花费多余的精力和『药』材。只不过在听说雷世鹏的伤势是我造成的时候,抖了抖胡须,颇有几分惊异,而那些对我还有不服的医卒,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统统变得无比安分起来。
雷世鹏与我打了个照面,便一直盯着天花板,不肯再多看我一眼,我只觉得有些好笑,将张二宝引进我的帐篷内,为他针灸治疗。
张二宝在此处看见我,很是诧异,“吴兄,你怎么没有去训练,难道真的改行做医士了么?”
“这不是很好么?”我先替他把了一回脉,见他脉象平稳,不像昨日那般虚弱。又扶他在竹榻上躺下,解开他的衣襟来,心中思量,霍去病把我调到医士营,是怕我生事,可是他如果看到我对陌生男子上下其手,不知道会不会有些其他的感想?
张二宝叹息了一番,“可惜了,你的身手那样好,留在骑兵营,一定能建功立业,杀敌报国,可惜了啊!”
我掏出银针来,对准他胸前的『穴』位,慢慢刺进去,手指轻拈,“可有酸麻?”
张二宝点头,“有些酸胀,倒是不痛。”
我松了手,另取一根针,刺向旁边的『穴』位。
张二宝胸口上的那个掌印已经淡了些,针灸对于活血化瘀,确实有奇效,不过他伤在胸腹,此处大『穴』集结,又接近脏腑,针刺的时候,对『穴』位和力道都极有讲究。好在他皮厚抗痛,老老实实地躺着一动不动,否则我还真不敢轻易施针。
高期不肯替雷世鹏针灸治疗,多半也有这方面的顾忌。
张二宝叹息了一回,又道,“不过这高医士还真有些手腕,居然能说动韩骑督把你让给他。了不得!”
这件事与高期其实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就算韩骑督能做得了主,多半也是迫不及待地把我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与高期的手腕毫不相干。
我自然不好对他说出我变换职位的真正原因,只笑了笑,打了个岔,把话带过去。
做完针灸,我开了个养胃健脾的方,吩咐军卒去煎『药』,自己坐在张二宝旁边,问他几句受伤后的症状。
张二宝休养了半天,心情甚好,依旧喋喋不休,我见他精神爽健,也没有呕血便血,遂放下心来。
军卒很快把『药』煎好送来,我扶张二宝坐起来,他一看要喝『药』,龇牙咧嘴地好不痛苦。
“喝下去,伤很快就能好了。这『药』不苦!”
张二宝愁苦地看了一回『药』,又愁苦地抬头看我,“我二叔从前诓我喝『药』,也是这么说的,却从来没有作数过。”
我忍不住笑,才想起来他有个采『药』为生的二叔。
“你喝了那么多年,现在更应该喝下去。连苦都吃不了,日后怎么杀敌报国?”
这句话刺激了张二宝幼小的心灵,他挣扎了半日,毅然决然地抬起碗来,一饮而尽。
我点点头,“这才像个好汉!”
张二宝抹抹嘴,忽然抬头看着我,道,“吴兄,你说这两句话的时候,很像我的姐姐。”
我抽了抽面皮,他咧嘴又笑起来,“不过你拳脚那么厉害,我姐姐是万万及你不上的。”
我低下头来,冷冷盯着他,“你再将我比作女人,老子一拳打死你!”
张二宝在我的眼神下缩了缩,有几分紧张,抓着头皮道,“好……我不说就是。”
我将他送出去,再回来,高期的大帐中多了一个人,背着我,正在与高期说话,“高老头,你怎么这样小气?不过是二两『药』酒,你给我喝了,和给别人喝了,有什么区别?”
我的身子顿时僵住,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居然……又见面了!
多谢蕾蕾童鞋的粉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