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三十。
郑一龙、管二牛跟着拥挤的人群，踏入[天空院]地界。
当日龙虎牛太平寨一别，郑一龙瞧那寨子屋舍连绵、阡陌交通，心里不免有“鸠占鹊巢，当个草头王”的想法。
反正虎爷不要，过不多久也会有山贼盘踞，倒不如便宜他郑一龙。
不过，二牛不想占。
郑一龙也就作罢。
两人打听起“天空院李渔”的消息。
一开始，他们怀疑能使飞剑的虎爷，就是三榜第一的[仙庐]李渔。
叫“天空院李渔”，或许是黄龙口误。
但出乎意料，天空院的名气并不小。
号称冀州第一妇幼保健院。
汉时不比后世。这时候的妇人产子，好比是往鬼门关走一遭。
不说普通百姓，皇宫贵族也不乏难产而母与子皆亡者。
而据说[天空院]汇聚不少妇产相关的异人，安胎助产，罕有失手。
最最重要的是，去那[天空院]求子，极为灵验。
传闻说，雒阳那位宋皇后就曾去天空院求子，回宫半月便有了身孕。
也正因此，不少达官贵人、鸿商富贾、贩夫走卒，或为子嗣、或为孕妻，赶去邯郸。
越打听，俩人就越迷糊。
这安胎顺产的[天空院]，怎么与杀人如割草的虎爷扯上关系的？
二人南下。
路经襄国县，在一个名为[卧牛潭]的练级点打怪升级，得了一枚地品[月光卷轴·神牛降洪]。两人收获不少，却也因此耽搁些时日。
重新上路，再一打听，他们只觉得恍如隔世。
天空院之主、仙庐之主、诸葛丞相、骷髅雪妖……
都是同一人。
太平岛上出现的董相国、近期热度极高的[琅嬛宝地]的主人，也疑似是三榜魁首的李院长。
一道又一道的信息听得两人面面相觑。
这真是与两人称兄道弟的“虎爷”？
……
[天空院]确实很热闹。
人头攒动，罗袂飘香。
不过，没等两人仔细参观，管二牛就在[廛市]中遇到个熟人。
“二牛？”
“左髭？”
一位身长九尺的彪形大汉，惊喜地叫住牛哥。
俩人一寒暄。郑一龙才知，这大汉竟还是一位历史人物——黑山军渠帅左髭丈八。
如今挎刀称甲，做了[天空院]巡逻队的小队长。
“队长，你先和故人叙旧，我去前边盯着神牛。”
“去吧，有事唤我。”
“好嘞。”
左髭和二牛聊得开心，正赶上饭点，他索性跟院里请了半天假，带二人来到一家[安安炖菜馆]。
三人落座，很快酒菜上桌。
左髭特地点了一道招牌菜，让二牛他们尝尝。
[煨娥蛋]，据说是菜馆主人特意去[月光卷轴·东京梦华录]中的汴京夜市里学来的。
味道上佳。
席间，左管两人聊起黄巾旧事。郑一龙酒足饭饱，看向窗外。
天空院的[廛市]前后经过数次扩建，规模之大，堪比雒阳三市。
珠玉、丝绸、药材、牲畜……
应有尽有。
郑一龙还在鳞次栉比的商铺中，看到了中山甄家、东海糜家、陈留卫家的招牌。
正瞧着长街玉女、市中娇娥，一头螺旋双角的白牛闯进他的视野。
郑一龙指着牛问左髭丈八：“这是不是那头神牛？”
左髭点头。
成丁牡牛“吞婴育子”，一经登报，便有无数的人慕名而来。
左髭巡逻队的一大工作内容，就是守着白牛，驱赶一堆喂草的、摸牛的、磕头烧香的，甚至还要防备着有那拽牛尾巴、扯牛毛的。
“还有扯牛毛的？”郑一龙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