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兄没看到最前面那句话么?”
“也是。”
“远古时代,人对于无法理解的东西,总会推脱于神明。”
借由蛟龙精血,已经化妖。
鬼洞下的白骨,与黄帝确实没什么关系,而是这方世界的……天花板。
分别身负着卸岭和搬山两派传承。
就有些无法挪开。
看穿看穿,这两个字说起来何等简单,但要做到却是难如登天。
看着他静如止水的眸子。
亲手将雮尘珠寻回。
“金珠自昆仑山中出,生生不息,与天同寿。”
“好。”
要是放到瓶山那会,所剩无几的他,以命换命,他绝对眉头都不会皱上一下。
所以,他才拼命去学风水之术。
“是,所以老衲那日才说,龙骨上记载乃是残篇,按照估计,至少应该还有两到三块,如此同样的龙骨。”
从远处绵延起伏的奇峰峻岭间收回目光,她转而回头看了眼寺内。
“但商周时代,佛道未兴,而玄黄乱逆,阴阳舛错,借由这句话,老衲才将其译作玄黄。”
占卜中的内容,与族中祖祖辈辈留下的传言完全不同。
见他目露茫然,眉宇间痛苦与无力交织。
鹧鸪哨不再纠结于雮尘珠来历,而是指了指纸页。
了尘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昆仑山他知道,扎格拉玛一族祖地就在那里。
从巴掌大一块龙骨中,拨开重重迷雾,去一窥几千年的神秘。
强忍着震撼,鹧鸪哨抬起头看向了尘问道。
就算是史书中也找不到只言片语的记载。
清气浮游天地之间。
虽然知道他是劝慰,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奇妙。
但这篇密文中却是一言片语都没有提及。
真找了剩下两枚。
鹧鸪哨翻涌的心绪,一下宁静了不少。
“何况,真要有机会找到遗失的那两枚,有了尘长老在,道兄还怕解不出密文么?”
张三爷一辈子的心血尽数付诸东流。
能够得到一块,就已经是难得。
雮尘珠似乎属于鬼洞本身。
自己真能忍心见此么?
这一刻,了尘避世修行二十年的心境,头一次云海翻涌,以至于让他失神到坐立难安的地步。
似乎早就想到他会对此疑惑。
实则内心却始终难掩煎熬。
昆仑山中雮尘珠。
但结果都是如此。
“或许在文王那个时代,金珠被认为是黄帝所留,传说中他乘龙飞升,或许古人也就认为得到了金珠,便能够借此永生吧。”
真要说的话,扎格拉玛一族,也算是抗神者之一了。
不要接近,不要窥探……更不要入内。
玄黄者,混沌之气,上清下浊。
这几天在洞府修行。
暗自揣摩了下这句话。
几十年后那三位,全靠一个莽字都能进出昆仑神宫、恶罗海城。
只剩下他们是兄妹三人。
他倒是想知道天书全篇,但如今已经年过天命,转眼就是花甲,又有多少年能够等待。
以至于他都无法想象,那究竟是件什么样的存在,才会让周文王都如此谨慎。
虽然从之前的判断。
听到这话。
“老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或许……这一枚就足矣。”
“花灵和老洋人那边通知到没有?”
人一旦落入这一步。
而在他们之前的魔国时代。
一时间,连他都有些恍然。
鹧鸪哨吐了口浊气。
在解密天书时。
原本鹧鸪哨的初衷。
就如被种下了灵种的怒晴鸡。
但即便如此。
毕竟当年连族中先知,只是窥探了一下鬼洞深处,便为自己招来杀身大祸,更为扎格拉玛一族埋下祸根。
最想得到的其实是雮尘珠使用之法。
连无所不能的先知,都无法承受住那种恐怖的力量。
好在。
“我知道。”
陈玉楼自信从容,鹧鸪哨放纵不羁
但就算是他也没想到,化妖后的两头甲兽,或许是常年生在一起,竟是意外苏醒了某种天赋,彼此之间能够心意相通。
鹧鸪哨眉头紧皱。
“按照密文解释,应该是无法预知、超脱认知的某种存在,佛教中将其称之为无明,道教则叫做虚无。”
如今他已经知道,老洋人整日不离身的背篓中所养,其实是搬山一脉两头甲兽。
就像是即将饿死之人,面对一锅滚烫的热汤,喝汤是能果腹,但汤汁能在瞬间将他五脏六腑尽数浇熟,要是不喝,只能眼睁睁死去。
以防有人会在此时上山。
“那就好……”
杨方点点头。
他何尝不想亲眼见见。
对这三句占文,说实话,陈玉楼并不意外,全在预料之中。
对于雮尘珠的使用方法,陈玉楼心中已然有了一条模糊的思路。
为了一个目标,苦苦寻找上千年,死了无数人不说,到头来,却连要面对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这该是何等绝望?
神明么?
听到了尘长老这句话。
也足以让鹧鸪哨难以接受。
“这……余生平演易而成天数,难道这天书,出自周文王之手?”
周文王占卜以推演。
陈玉楼给出了一个相对模糊的答案。
目光中迷茫渐渐散去,恢复一丝清明和决然。
何止是鹧鸪哨,这份译文其实昨夜就已经写出,只是看了一遍又一遍,他都不敢相信。
陈玉楼呼了口气,轻声道。
陈玉楼这才回过神来。
目光落在第一行文字上。
献祭性命,换取蛇神赐予的一线力量。
但却愕然发现,译文到此已经结束。
打扰到三人。
陈玉楼拍了下他肩膀,轻笑道。
“方才能够看到全篇。”
陈玉楼心头一动。
脑海里又浮现出当日陈玉楼的玩笑之语。
周文王究竟占卜到了什么,才会让他惶惶不安,以至于要将短短几百字的占卜,分作三份,又用密文藏入龙骨。
金珠内藏玄黄,这玄黄二字何解?
真正的沧海桑田,日月星辰更替。
“得之可得永生?”
即便相隔再远,随时都能将它唤来跟前。
等返回湘阴,就可以试试。
难道不行?
只不过,到了商周时代,已是绝地天通,无人能够识破,只能附会于黄帝。
或许……
无人比他更能理解那种痛苦。
但他难以置信的是最后那一句。
而且,他要是也随着师傅而去。
至少有生之年。
了尘前辈不愧是江湖奇人。
如今族中衰落至此。
却不知道如何去用。
他表现的只是惊疑。
“前辈说的什么?”
“可愿随老衲学得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