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敢偷偷摸摸的躲到一边。
哪知道,还是被一下就识破了踪迹。
肯定是买了不少东西,回房间梳妆去了。
“那你怎么会用?”
当日宁可选择背井离乡,从瓶山白猿洞离开。
很难想象平时在山上,向来不施粉黛的她。
虽然天下之大,人数亿万,但大都是芸芸众生,求生已经殊为不易。
不过他也练过武,武道中讲究贯劲合一,想来应该就是如此了。
他就知道。
不过,看他那张赧然又期待的脸,他也并未拒绝,放在嘴边咬了一颗。
会传它传授炼气法门。
不多时。
此刻,看着它低头垂眸的站在那,不时抬头偷偷看一眼自己的样子,陈玉楼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那张冷峻的脸庞上,都明显多了几分醉意。
等再晚一些,还要打坐修行,一分一秒也不敢耽误。
早知道这样,刚才老老实实在屋子里等着好了。
本来还想阻止。
它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
“不过,掌柜的对你寄予的期望更高,要是能将千字文吃透,你也跟在我身边,修行玄道服气筑基功。”
他听不太懂,但掌柜的说让他读书,他就要一定做到。
见此情形,陈玉楼才恍然回过神来,从开窍过后,昆仑性情似乎变得冷冽稳重了许多。
感受着他的心绪变化。
掌柜的不会独独抛下自己。
连肚子都填不饱,哪还有闲心热闹?
“喏,掌柜的。”
看出它的焦虑。
之前他倒是提醒过,让它跟昆仑他们一样喊自己掌柜就好。
偷偷抬头瞥了一眼。
陈玉楼更是奇怪。
更何况修行道法。
袁洪还在龇牙咧嘴,忽然听到主人那句喃喃自语,眼神不由一亮。
就算刚才船只入港,也独自躲在房间里没有下去。
之前他就想着,老猿是不是身负什么血脉,如今看来,冥冥中或许真有气运因果一说。
总觉得它也得有把属于自己的兵器。
醪糟米酒后劲确实惊人,他这会只觉得酒意翻涌,已经都有些压制不住。
“回去吧,我再看会月色也回了。”
借着头顶那盏船灯仔细看了起来。
但就算如此,每次也能引来无数喝彩。
下意识掂了下手中的铁棍。
见他陷入沉思,昆仑拱了拱手,也准备回去读书。
眉目如画,英姿焕发,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
“读书的事回头再说。”
但这段时间无人看顾,毛躁的性格重现,哪还能静下心思读书写字。
然后就看到主人笑呵呵的盯着自己。
转眼都已经快两个月了。
借着昏黄的灯火,招来一个还算眼熟的行船伙计,目送他将巴莫一路背着消失在扶梯拐角,这才松了口气。
等他们师兄弟离开。
“道兄,不如也早点回去休息?”
陈玉楼只能一路将他搀扶回来。
“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
昆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激动。
“炼气法?!”
怕什么来什么。
船上顿时空荡了不少。
负手站在船舷处,陈玉楼目光遥遥望去。
不过他那点心思,又怎么能瞒得过陈玉楼,只是摇摇头,然后让昆仑将那根长棍递给它。
一边咬着糖葫芦,陈玉楼笑着问道。
却唯独不见主人和昆仑,它却再忍不住心中焦躁。
“你之前用过长棍?”
一气水火棍,这名字好啊。
昆仑看了眼头顶的银月,有些不太确定的道。
一股久违的酸甜味道,顿时在舌尖漫开。
船上一吹一动,怎么可能瞒得过陈玉楼的夜眼。
不过现在buff都拉满了,还差这点?
“离此行目的地还有一段时间,这几天你给我好好读书,不说千字文和百家姓全部掌握,但最少也要学会一千个字。”
不过现在么……
一上船,远远就听到两道说话声传来。
“不胜酒力,见笑了。”
昆仑根骨悟性不错,又极其勤勉,几乎每天一早就能看到他在甲板上练枪的情形。
一旁的花灵,耳垂上挂着两条长长的耳坠,在灯火照耀下闪闪发亮,衬托的她一双剪水双瞳更是明媚。
闻言,他伸手接过,拿在手里拆开一看。
见自己被一口道破,它也不意外,只是咧着嘴,摇晃着身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没想到……
“什么?”
合贯、入微?
陈玉楼虽然不懂枪法。
不是袁洪还会是谁?
袁洪脸上满是无奈。
但如今看来,他还是那个他。
“应该戌正已过,亥时未到吧。”
从上次在桅杆上撞见那头江中大妖。
当即带着老洋人往船舱底下走去。
这段时间,它已经老实多了。
只不过有了心思而已。
一阵凌厉的破风声顿时响起。
见到众人陆陆续续返回。
而不用再兵行险招,吞食尸气。
“你也一样。”
“最近枪法学得如何?”
但他发誓。
“还不快过来?”
另一方面,它也是想着进入人类社会,或许有机会学到正宗道门炼气之术。
“然后,我会传你炼气法。”
竖着耳朵偷听了下,刚好聊到读书的事,袁洪不禁有些心虚。
有此承诺,袁洪哪还按捺得住,恨不得不眠不休。
无论刀枪剑戟,袁洪都不太满意。
或许……它天生就该用铁棍?
“得,溶血镔铁棍、一气水火棍,再加长臂猿猴袁洪这个名字,buff算是叠满了……”
之前在阿迷州城里,因为鹧鸪哨和老洋人还有巴莫都在,他也不好多问。
它心里顿时跟被什么挠过似的。
所以,袁洪心里早就渐渐熄了修道的心思。
“是。”
“好了,等你达到了要求再谢不迟。”
“回主人,没昆仑那么多,不过……不过也差不了多少了。”
见它蹑手蹑脚四下窥探的样子,忍不住笑骂道。
早知道如此,这段时间好好学一学,也能早几天达到千字目标。
之所以想要。
借着夜色下的风醒醒酒。
生怕主人会问到自己头上的袁洪。
今日主人竟然主动承诺自己。
几次过后,他也就随他去了。
每一天都过得极为充足。
当初替它取袁洪这个名字。
“书呢,还在读不?”
如今四下无人,他再忍不住心中好奇。
还在感慨间,昆仑忽然变魔术似的,不知道从哪取出一只油纸包。
“啊……”
“掌柜的,那我也……”
无论长度还是样式,都深得袁洪心意,一时间忍不住有些手痒,下意识挥舞了几下。
既然天定如此,这头老猿或许成就远超上限。
“在的。”
正好四下无人。
陈玉楼长长舒了口气。
长生路上,似乎也不是那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