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难于人言的大恐怖。
嗡!
忽然间。
稍稍养神闭目片刻。
“属下在。”
鹧鸪哨心头一动。
下一刻,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人也转身望去。
又不敢乱动。
若是从高空俯瞰。
寻常人,能盗一座将军坟丞相墓就足够吹上一辈子。
那是一条狭长的山谷。
皆寓意着升仙之兆。
“等从献王墓返回,一并带走就是。”
要是平日。
让这座被迷雾笼罩的荒凉之地,渐渐露出冰山一角。
手指从剑鞘上缓缓离开。
七人各自镇守一艘竹筏。
反倒是融合分水珠后。
“慌什么,稳住!”
听到这话,鹧鸪哨若有所思。
头顶灯火映照在湖面上。
张云桥他们看到的……不过十分之一。
藏在黑夜中看不到的危险,才是真正的杀人于无形。
世间根本不存在。
他人更是一步掠出。
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兴奋。
回过神来的陈玉楼沉声道。
常胜山上万弟兄,几个人能有这样的机会?
陈玉楼点点头。
众人才能深刻体会得到。
同时,无数的蓝色幽光此起彼伏的从雾气中浮现。
水面上顿时呈现出万千鱼鳞般的波纹。
连船上的龙骨都已经无法支撑。
刚一靠近湖边。
“等等,那是什么?”
整个天地间再度陷入墨一样的漆黑,只有竹筏前后挂着的风灯还在亮着。
四周虽然寂静一片,但他还是很快就捕捉到了细微的风气。
还能超越历代天子,得以飞升成仙。
借助于司天鱼,能够在茫茫大海,磁场紊乱之地准确定位。
但只有他才知道。
早已经等待多时的群盗,哪还敢有耽误。
站在船头的陈玉楼,背对着众人,向来沉静从容的眼神里,却是透着几分罕见的紧张。
葫芦洞空间大的惊人。
但听到后边那句话,一个个又像打了鸡血似的,山呼不断。
陈玉楼反而平静了许多。
他这辈子也只是个依附陈家庄下地种田的流民租户,整天盯着一亩三分田,春种秋收,指着老天爷赏口饭吃。
在马鹿寨那几天。
让人有种错觉。
瞬息便将四周嘈杂压下。
进虫谷前。
又一道破水声传来……
“出发!”
陈玉楼也不隐瞒,点了点头,吐气道。
如今他们身处一条船上。
沾染妖血的龙鳞剑,便一直封鞘养势。
而是与外界相通。
“不会。”
同时,眼神与其他几艘船上的鹧鸪哨等人无声交汇了下。
只能隐隐看到水雾中,矗立着几道憧憧的黑影。
两侧堆积无数青条石,地面上方砖平整。
整个湖面一瞬间就像是被煮沸的炉子。
哗啦——
司天鱼则刚好能派上用场。
直到竹筏边都有蓝光浮起。
穿过殉葬坑。
但因为异底洞内那只陨石所刻的蓝色蟾蜍,却是将洞内磁场风水搅得一片混乱。
以至于这玩意有价无市。
看向湖面的目光里难掩惊叹。
许多人信奉象牙磨成粉末,和水服下,能治百病,甚至对此深信不疑。
除了他以外,再无人能够胜任开路的任务。
鹧鸪哨下意识抬头。
距离竹筏不到几米外的左侧水面上,骤然响起一道哗啦的水声。
对身后人而言。
从中也能一窥此人的野心勃勃。
多少年里,除了帝王,寻常人根本不能擅自动用。
自先秦到两宋。
因为昨天的经验,一帮伙计倒是驾轻就熟,前后只用了半刻钟不到。
不知道多久后。
只要出来必定会遭到哄抢。
就算有头顶的灯火。
最后一刻,他看到的就是鬼火铺满湖面的情形。
一行伙计毫不犹豫划亮了火镰,引燃了孔明灯中灯芯。
一时间,人人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招呼了几人一声。
尤其是后者。
一眼望去,少说也有数十具。
不知道是湖中岛还是什么。
“是,掌柜的。”
回头看去,群盗已经推着扎好的竹筏入水。
“是它!”
火光映照出一片辽阔无边的大湖。
就像是进入了一口墨汁晕染的大染缸,黑雾浓郁的犹如伸手就能捞起的流沙。
葫芦洞中大湖虽然没有深海那么夸张。
他也猜不透,是因为这座地下溶洞本身诡异,还是和头顶的山谷一样,被人动了手脚,更换了风水。
但此地极为诡异,刚拿出来,盘内指针就像疯了一样的乱转。
好久才会往下滑落一截。
走近了才发现,那竟然是一艘搁浅在石滩上的大船,差不多有两层楼高。
野象本就难得一见。
以至于认为这等风水宝穴,根本就是古人凭空杜撰。
陈玉楼眉头一皱,沉声喝道。
生来吃得这碗死人饭,脑袋本来悬在裤腰带上。
只短短片刻间,那些灯盏已经越过殉葬坑飞到了更远处。
“走!”
见此情形,陈玉楼不敢再耽误。
就凭二十几盏孔明灯根本无法照全。
只是,足足半分钟,它却像是凝滞了一样。
异底洞、蜮蜋长虫……
这诡异的情形,谁也不曾想到,气氛压抑的让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借着船头风灯微弱的灯光,他们甚至能够清晰看到她那张冷如冰霜的脸庞。
“都把眼招子给我放亮,跟紧了。”
当即提着风灯靠了过去。
寻龙点穴之术等于失了作用。
他不信区区一个蛮夷王侯。
目光随即扫过众人,一双眸子熠熠生辉。
但一座如此惊人的大墓,其中所藏金玉宝货,怕是用堆积如山四个字都无法形容。
富贵更是从来都在险中求。
鹧鸪哨几人不知道何时也跟了过来。
“所谓藏风、聚水,没猜错的话,湖泽之水衍化生气,最终流动之处,应当就是我们此行要找的水龙晕。”
“呸呸呸,他娘的,老子还以为能白捡一艘船。”
即便隔着数百米,他都能从茫茫夜色中,察觉到前方一片磅礴的水气。
很平静的一句话,语气中却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甚至被视为僭越之举。
声如雷动。
“暂时……”
最终只有大祭司一人离去。
“是,掌柜的。”
离开的伙计便纷纷返回。
而且湖面广阔,不像昨天的地下河那么狭窄,七艘竹筏间距离极近,前后相连。
之前他们探墓折返回去时。
“是!”
“谁?”
鹧鸪哨目光闪烁,心中冷笑。
他则是站在湖边石滩上,遥遥望着身前一望无际的大湖。
如今摆在眼前的可是王侯大陵。
齐虎立刻越众而出。
他绝对已经尽力。
有着明显人为穿凿的痕迹。
如今隔着剑匣,他都能感觉到那股惊人的剑意。
不多时。
群盗手忙脚乱。
以防水下生变时,山上伙计会应付不过来。
哪里还用得上孔明灯。
天下罕见的宝药,流水一样送入其间,修道宫、铸丹井、烧铅药,最终却沦为元人大将的葬身之地。
鹧鸪哨神色一肃,当然沉声问道。
这地方雾气深重,他天生夜眼,又炼化出一缕神识。
如今黑市上仍有象牙买卖存在,一只象牙就能卖出天价。
头顶最后一盏孔明灯也燃烧殆尽。
“想什么呢,这地方潮气深重,什么木头能几千年不烂?”
荒凉、死寂、还有无尽的黑。
照出山谷尽头处,堆积如山的象骨时,他心头不禁一动。
随着长长的队伍进入葫芦洞。
那些孔明灯已经到了洞顶边缘,看着就像是漂浮在夜空中的星辰。
哗啦——
除了古物,大都是从国外回流。
再往外,飘荡在一起的灯火,就渐渐有被雾气再次遮蔽的趋势。
“往哪边走?”
齐虎缓缓睁开眼。
毕竟,连他都有点眼馋,只是象牙太过沉重,带在路上只会成为累赘。
就在他们盯着远处时。
听到这话。
只见,原本还漆黑的湖面上,忽然浮现起一道幽幽的蓝光。
这么短的时间,能一口气扎出二十几盏,怕是一会都不得休息。
陈玉楼摇摇头,正要说话。
不明所以的伙计们面面相觑。
因为象通祥,从殷商时代就有象骨陪葬的传统。
“水龙晕被称为仙人穴,排在风水眼中的第一位。”
比起昨天在外谷见到的那座湖,不知道大出了多少倍。
陈玉楼却是心头一动。
就飘在水上一动不动。
这件事,即便魔巴西古也不得而知。
但献王不过一个南疆夷王。
只以为象群被大鬼遗弃,所以才会离开。
群盗心中忍不住起了摸金的念头。
而是一具全身缟素的女尸。
送葬队伍乘坐大船,渡河折返。
“地势太过低矮,又不与外界相通,等于只有地气,而无天光。”
一行人死死盯着那道蓝光,想着看看它的动静。
从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就能看出来,此刻他心绪之激动。
因为这些象骨都不曾用沙土掩埋,更能体现出他一心求仙的志向。
恨不能早一刻下斗。
还保持着缓缓而行的姿态,仿佛只是在山林中追逐水草,嬉戏打闹。
哗啦——
身后不远外忽然传来一阵破水声。
他们没想太多,鹧鸪哨却一眼看穿了他神色间那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看到这一幕。
单凭他一人首尾难顾,搬山一脉三人各有手段,镜伞能破妖邪,又有填海之术。
便是水龙晕所在。
如今才民国初,不说电气设备。
连同陈玉楼在内的众人,都是下意识抬头望去。
竹筏一动。
“湖……真的有座大湖。”
仿佛她是被人用雪峰冰块雕刻而成。
“老天,这岂不是说……满湖都是死漂?”
抱歉,这几天日夜颠倒,作息完全错乱,今天起来一杯咖啡灌下去,心脏直接狂跳,心慌气短,差点以为要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