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反应也极快,身形微弓,动如脱兔,朝后暴退数步,脱离鬼棺外。
一道清脆的响动传出。
“眼睛要瞎了。”
隔远的他们都尚且如此。
鹧鸪哨还在死死盯着棺身上的变化。
就只有冥府石精。
火意终究还是占据了上风。
一旦真让它逃了。
那头直直冲上去的石精,更是瞬间绝望,只觉得一头扎进了熔岩火海当中。
催动神行法,整个人一跃而起。
千百年修行一朝成空,它怎么可能愿意?
鹧鸪哨又岂会毫无察觉。
比之前猎杀窨子棺那头鬼物,明显更为凶狠。
漫天火意已经席卷而下。
“不愧是神物。”
搬山一脉法器。
胸口下却有种莫名的心悸感传出。
甚至威力更甚。
所以……
不得不说。
阴气刺骨。
这才发现那具黄金甲尸上,竟是蹲着一团仿若人形的幽蓝雾气。
试图将那股气浪隔绝在外。
还是主人未卜先知。
但就算是师兄弟两人,此刻神色也凝重到了极点,双手死死握着镜伞。
怒晴鸡双眼血红,泄愤似的,铁嘴在它身上疯狂啄下。
还未临近,它身上的阴气便迅速消融。
到时候遮龙山之大随处都能去得,而不是躲在一口棺材内。
无论是血脉灵魂、还是阴阳相属。
只要给它足够的时间。
念及至此。
这口鬼棺蕴养出了它,同样也成为了镇压石精的存在。
它又怎么可能不对陈玉楼心生怨恨?
只要能够逃入其中,就算怒晴鸡再也回天无力。
鹧鸪哨脸色一沉。
陈玉楼神识一直盯着棺内,它虽然隐藏极深,但仍旧无法逃过他的查探。
谁也没想到,鬼棺鬼棺,里头竟然真他娘的有头鬼。
否则说不定真让它逃了。
不过身形矮小。
但却有种一下划出道道深可见骨血痕的感觉。
而石精……身上阴气之重,是之前那头鬼物的数倍。
镜光落下。
一个个纷纷后撤。
若是寻常尸僵,他们勉强还能对付,但进了献王墓之后,所见之物一個比一个邪性诡异。
感激的看了总把头一眼。
一个个抬起手腕,拼命护在脸上。
凤种啼鸣可破妖气、能镇鬼魅。
瞬间便找到了蹲在黄金甲尸上那头石精。
接过镜伞。
陡然听到这句话,不由回头看了他一眼。
一股难以想象的阴气爆发。
山下就有一座幽潭。
那是来自于灵魂层次的压迫。
就算放眼整个鬼吹灯世界。
真正意义上的冰窟。
唯一对怒晴鸡保持绝对信心的,也只有陈玉楼。
其他人心神都还沉浸在爆炸余波,以及冰火交融的震撼当中。
周身阴雾浮动。
手中镜伞哗啦一下撑开。
下意识去开镜伞,随即才反应过来,猛地抬头望去,那团诡影已经冲到了半空,眼看就要从他们下来时的洞窟逃离。
只是……
陈玉楼在不敢耽误。
身为妖灵,它能无比清楚的感知到,凤种身上气息对它的克制。
迅速提起草盾。
还是陈玉楼眼疾手快,一声低喝,双手闪电般拍向两人后背,一股暗劲运转,将那股冲势化解于无形当中。
“退开几步。”
看得众人头皮发麻。
这头妖灵,在献王墓中所见全部诡物中,实力气息不算最强,但绝对是最为诡异的一个。
幽暗的鬼棺上。
他们虽然也是倒斗老江湖,但实力也就比普通人强出那么一筹。
他心神不禁一颤。
刹那间。
一直平静如水的陈玉楼,此刻神色却是一反常态的沉凝起来。
忽然间。
要不是他。
否则它都不敢想象,会酿成一场何等大祸。
无处逃遁,动弹不得。
“多谢!”
除此之外,看向陈玉楼的目光里也透着几分怨毒之色。
尤其是漫天尘雾木屑,就如刀子一般,打在身上割得浑身生疼,一时间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此刻,头顶上一把镜伞正静静的等着自己。
早已经跃跃欲试的怒晴鸡,再不迟疑。
但……
一切谋划,却尽数败露在了那个人身上。
等人一退。
低喝了声,站在棺头处,已然怒火滔天的怒晴鸡,双翅一展腾空而起,一双利爪狠狠在那团雾气上划过。
感受着它的愤怒。
鹧鸪哨心头也是一沉。
即便隔着三四步外。
“多谢陈兄。”
纷纷闭眼,或者低头。
在陈玉楼那双深邃沉静的眸子内,他竟是罕见感受到了一股惊人的杀气。
“小事。”
即便是妖灵,但却已经有了几分道家术法的味道。
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
怒晴鸡这才仰头,将其一口吞入腹中。
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镜伞光芒如此夺目。
但落在他耳里,却不次于雷鸣。
他唯一能够想到的。
它也算得上是最为顶尖的猎食者。
眨眼便从棺内延伸到了棺外。
当年还是上一代搬山道人亲自传到他手中。
耳边一道破碎声便已经传来。
此刻棺中那头石精,神色间却是难掩恐惧。
陈玉楼笑着在它脑袋上摸了摸,无声的安抚了几句。
无论如何。
那石精抓住了几乎是唯一的机会。
轰!
磅礴的青木灵气,顺着龙骨涌入。
一缕神识从夜眼中浮出,瞬间穿透冰棺。
白与赤。
如今……
纵然他有神识,也无法笼罩整个献王墓。
声音一起,鹧鸪哨顿时觉得身下那股阴气一散而空。
但他却没有半点避开的意思,只是死死盯着头顶,神色间满是震撼。
陈玉楼深吸了口气,青衫下身躯中气血鼓荡。
眨眼便出现在了椁室上方。
低头看去。
也有脑子机灵的伙计。
连老洋人脸上也露出激动。
哪能不惊喜万分?
“吼!”
四十九块镜面上瞬间光火爆发,璀璨夺目,恍如一轮大日骤然升起。
闻言。
它虽然只是一团妖灵,但早已经通灵,借着水龙晕这等神仙宝穴修行。
但在那股狂风骤雨般的冲势下,身形还是往后连退数步。
将它钉死在了原地。
与它厮杀到现在,陈玉楼哪里还会看不懂。
师兄弟二人,脸色一白。
一帮人哪里还会犹豫。
一张狰狞的脸上,只剩下无尽的痛苦。
在下斗之前。
吞食的大妖数量,寻常人都无法想象。
哗啦——
“咔嚓——”
他甚至都能感受到,石精呼啸声中的雀跃惊喜。
流沙、冰冻。
还好及时。
竟然能够在眨眼间将一口棺材冻成冰窟。
随后,他才收起镜伞,朝鹧鸪哨递了过去。
“都说我卸岭专于械,道兄搬山一脉,器械半点不弱于术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