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身后的竹篓,差不多已经有了一小半,见此情形,袁洪想了想,觉得可以歇一歇,四下一看,正好不远外就有一株长满了野果的古树。
遥遥望见这一幕的袁洪,同样不敢耽误,仗着先天优势,这么一会它就已经采了几十株老药,粗略一扫,都是吊命宝物。
也就是双腿与老藤融为一体。
“这是我搬山一脉前辈传下的方术,五行之中金克木,以方术催动,金灵之属切开青木药草,就不会伤根损药了。”
既无袁洪天赋,又无掘子甲这等搬山利器。
这东西它根本想不到是作何所用。
但自小就和药石打交道的她,却能隐隐猜到一些。
不过。
赫然就是之前在栈道上望见的那一株。
哪些灵草对修行有用。
只剩下小花灵孤零零一人。
果然。
还一直没见到陈大哥出来。
“原来如此……”
若是真有蓕仙子,大概率是等到它长出双腿,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便能真正修炼出木妖之身。
“主人早就先我们一步离开,在谷外等着呢。”
时间越久危险性也就越重。
属于之前在溪谷湖边,都难得一见的那种。
鹧鸪哨缓步上前,打开备好的竹袋,蓕精恰好落入其中,将束口一紧,随之放入身后竹篓内。
要知道,就算是瓶山。
花灵笑意更浓。
这一路虽然每日见面,尤其是行船过江那短时间,船就那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但它还真不知道如何称呼。
“花……花灵道姑。”
这要是炼成大丹,破境如饮水,想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有了它。
这些都是其次。
正统道门修行之法。
人类之地,虽说复杂了点,但至少有盼头啊。
袁洪轻轻按向胸口处,包袱内那股熟悉的气息,以及沉甸甸的感觉,让它说不出的心安。
一身安危全系在头顶那根钻天索上。
果然留了一艘竹筏。
“好!”
山参、石斛、何首乌,就算再过罕见,在大山高崖处细细寻找,总能有所收获。
似乎风一吹,就会坠下悬崖。
“先一步?!”
这些年,跟着两位师兄走南闯北,但却是头一次见到七叶参。
看着它,袁洪瞪大眼睛,神色间满是震撼。
还真不是一句虚言。
或者哪些野果只适合用于酿酒。
远远就望见。
无奈之下,鹧鸪哨将她带走。
花灵惊喜散去,眉眼间反而多出了几分担心。
坐在树杈间。
不过一双清澈的眸子里却满是惊叹。
这肉蓕到底长了多少年才能到这样一步。
将剩下几枚野果扔进嘴里。
见状,袁洪心中愈发惊奇。
是吊命延续生机的宝药。
想来是对那株肉蓕势在必得。
反应过来的袁洪,听到这话,不禁摇头一笑。
因为是归途。
但还是老老实实,将主人传讯详细说出。
见状。
附近苗寨中,同样有不少药农,拼了命的前往药壁采摘药材。
袁洪也知道。
药香弥漫,药力纯粹。
“你们先走,我回去看看。”
连着采摘了六七株,最少也是百十年的大药。
身下不远处的鹧鸪哨,则是长长松了口气,继续握着药锄,采挖着身前那株黄精。
在百丈危崖间来回窜动。
甚至因为太过罕见,许多药师都认为它不过是古人杜撰,世间根本就不存在。
真让它回到白猿洞的日子,袁洪却是万万不愿意。
仅凭一根钻天索护身的花灵,却远比他想象的灵动,身形轻盈,犹如一道青烟穿行在危崖陡山之间。
花灵笑吟吟的摇了摇头。
“前辈放心就是。”
至于袁洪,俨然就是龙归大海,虎放深山。
它之前说自己深通药理。
仅仅是轻嗅一口,都让她气海丹田中的灵气多了一丝。
花灵收起心思。
在那样的诱惑下,拿命换钱的人同样不少。
两人一猴,各自背着竹篓,从崖壁上一路向下,不多时便抵达了湖边。
不过……
还未凑近,就能感觉到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让人忍不住精神一振。
“两位,不用等了……”
它这等山妖精怪,不仅对凶险感知敏锐,对于灵物同样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嗅觉。
一道青衫身影,正站在群盗前方,正平静的朝他们望来。
这等大药,不是自己能够染指的。
不过……
身下崖壁间,已经传来一阵哗啦的动静,花灵仰头,目光越过古藤绿萝,看见那道蹲在岩石上的身影,笑吟吟的道。
“……好。”
一道平静声传入耳边。
之前主人可是以心神向他灵窍传言,让它一起留下,协助花灵小道姑采摘那株肉蓕。
片刻不到,它竟是先行一步赶到了那处古壁处。
这怎么可能?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哪些服之有毒。
从花灵身上接过竹篓。
但它人精一样,哪敢真的这么称呼,当即错开话题。
咔嚓——
未必不能跻身大妖之境。
价值连城。
见它不像说谎。
蛇吞象,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份本事。
民间传闻里倒是有不少成了形的山参、何首乌,落地化人的故事。
闻言,袁洪不禁一怔,但看旁边的鹧鸪哨也是从容不迫,它心思不由一定。
那株老藤竟是从中径直断开,一分为二。
没多大一会功夫。
但又有几人亲眼见过?
而今,那株蓕精却是真正的五官皆具,栩栩如生,如人几乎没有太多异样。
袁洪又哪里敢有迟疑?
背着竹楼,从崖壁上纵身一跃而下,横穿在头顶满天水雾之间,仿佛把虹光掠影都给揉碎。
当年听闻族叔归天,是他和师傅亲手将骨罐送回祖祠,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花灵,才几岁的她甚至都不知道生老病死。
“花灵,时间差不多了,去看看那株蓕精……”
绝壁上不仅生了无数天灵地宝,同样翠香野果无数,对它而言,这地方简直就是天堂。
采了几株药草后。
主人就那么赏赐下来,让它一头山间猿猴也能一窥仙门大道。
“那就……先行离开,去谷外汇合。”
虽然与上一次见时,她长大了不少,但终归还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不过……
唯一有些许不同。
鹧鸪哨和老洋人,一直猜不透陈玉楼所修法门。
这一幕看的鹧鸪哨心悸惶惶不安,差点就要上前,但花灵却半点没有紧张的意思,脚尖垫着边沿移动。
她从研习药理以来。
肩上站着一头犹如凤凰的五彩雄鸡。
笑吟吟的解释道。
转眼人就已经贴近了石壁。
青木之气,草药灵力。
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
何况在这等大事上,袁洪想必也不敢乱来。
“前辈喊我花灵就好。”
在它怔怔失神间,身下崖缝中,花灵小心翼翼将那一整株七叶参放入竹楼中,忍不住雀跃出声道。
听到这话。
但蓕精不同,即便是药书上也说它千年难得。
他哪里敢有半点分心。
既然他特地吩咐。
三两步窜上枝头。
袁洪灵窍中有一枚陈玉楼种下的灵种印记。
只用了半个钟头不到。
不是陈玉楼,还会是谁?
“尸洞……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