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来时大包小包,各种工具,这趟回去,就要简单许多。
手掌一翻,陈玉楼低头看去。
昨夜忙碌到后半夜。
喃喃自语了几句。
陈玉楼一双夜眼,已然到了灵目层次,能辨清浊、可观阴阳,不过,为了万无一失,此刻的他更是动用了神念之力。
那件古物也随之落入他掌心之内。
与当日开棺时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没了绛血棺中的防腐液,大祭司尸体早不复当日鲜活如生。
摸金也是四派中规矩最多的一门。
无非就是风水形制。
黄金面具或许能卖个好价钱,但价值却远远不如前者。
目光扫过周围。
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
几乎是下意识的。
陈玉楼收回目光不再多想,径直穿过营地,不多时,便出现在了那株榕树底下。
风水之术,造诣全无。
见此情形。
没有半点慌乱。
滇西偏僻之地,没有马代步,想要走出去难如登天。
不过。
昆仑一下被惊动,憨笑着看了过来。
不是昆仑还会有谁?
不过……他来头神秘,并无名号留下。
对着雮尘珠看了一晚。
比起明器,两人更惊喜于自身眼界和境界的提升。
对此,陈玉楼也不在意,之前尸洞追出来时,光是透散的恐怖气息,便将谷内百兽鸟虫驱逐一空。
实际上在西周时便已经存在。
抬头望去,那株古榕树顶,栖息其间的怒晴鸡,缓缓睁开眼看了过来。
如今看来,有了这枚丹砂异书,作为摸金校尉的他,绝对抵挡不住。
饶是陈玉楼,一时间都忍不住哑然失笑。
一身老江湖气质。
这次一人未损,反而让他们不太真实。
这趟收获虽然惊人,但还远不到让他们心乱的地步。
罗浮果然不再多想,单足站在树冠间,清辉洒落,映照得它一身五彩羽毛更是璀璨,隐隐还透着几分银光。
又如何解得出龙骨天书上的秘密?
倒斗死人,再寻常不过。
“吃饭咯……”
卸岭一派百无禁忌,切尸摸金剖腹取珠都是等闲。
陈玉楼还真没想好。
因此种种。
这其中还不包括答应西古的三株不死草,以及那株蓕精。
倒是袁洪,只是一夜不见,它周身气息暴涨了一截不止,隐隐已经有了脱胎换骨,血脉提升的趋势。
陈玉楼也知道他性格如此。
没想到还有这等意外收获。
中间隔了足足六百年。
这些行规,看似曹操时定下。
再加上他长相不似夷人。
“不过……”
“长生路……”
陈玉楼这才敛起心思,随手拿起那面黄金面具,从树洞离开。
至于帐篷、挂山梯以及草盾之类的物事,几乎全被抛下,轻车简行。
浑身泛黑,身体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错位。
练气关时,神念最多能够洞穿几米之远。
不多时。
进虫谷一趟,带回去那么多的明器古物,就算西古和托格再老,肯定也能看出端倪。
融合太岁眼后。
世人皆知,摸金校尉成形于西汉,这一字号正式出现却是汉末三国,但摸金校尉的行规手艺,以及易理五行的框架,却是一直到唐代才彻底完善。
看似一字之差,但其中差距何止千遥万里?
此刻,神识融入灵目,更是一瞬间让它达到了破妄法目的层次。
陈玉楼也终于有了倦意,再不耽误,随手将两件古物放在桌子上,与另外那些一起。
光芒虽然微不可见,但又怎么可能瞒得过陈玉楼一双灵目。
等他再度醒来时。
从胸腔一直延伸到了腹部。
他们中不少都是山上老人。
之前离开时。
只要有人烟的地方,就能住宿,而不必夜宿山林。
看着满载而归。
摩挲着手中那枚丹砂异书。
一共清理出三十七株灵药。
只能说眼前这位,确实天赋惊人,无师自通,超越历代先辈,在风水之术上达到了一个前无古人的地步。
“用它作为见面礼,想必了尘长老一定不会拒绝。”
但也遮不住发自内心的欣喜。
鹧鸪哨、袁洪,还有……花灵?
陈玉楼目光扫过其中一座帐篷,那分明是花灵住处,隐约还能看见一道柔弱的身影,即便深夜,仍在忙碌。
“行,别守着了,去让弟兄们准备吃的,今天赶回马鹿寨。”
即便是龙虎杖和黄金面具,都只是入棺随葬,能让他随身藏着的,来头一定不简单。
再度返回帐篷内时。
一口灵气流转周身,刹那间,残余的一脸困意彻底消失不见。
何况,这大半夜不睡觉,陈玉楼特地赶来,就是要弄清他的真实身份,又岂会在意这些?
他则是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他也没想出一个两全之策。
思来想去。
唯一对应不上的,也只有年龄。
这一趟遮龙山之行,本以为可能很难有命回去,没想到如此凶险万分的境地下,竟然还能一个不少。
据说周幽王死时,驱赶上万奴隶,作为人殉为他陪葬。
陈玉楼就看到那座山谷上,几道熟悉的身影。
营地内,各处帐篷几乎都已经熄灯。
才会强忍着困意,连夜工作。
放在原著里,岂不是时隔两千年,摸金后人与摸金老祖宗之间斗法?
这未免有些太过离谱。
五指之间青木灵气交织。
看了片刻。
找了许多年。
花灵应该是在整理那些灵药。
什么人点蜡、鬼吹灯,鸡鸣灯灭不摸金,还有水银斑、养明器,窨沉棺、青铜椁。
感受到主人心思。
让它看上去颇为骇人。
五气朝元、推开练气之门户,神识也随之暴涨。
眼下看着掌心中的丹砂奇物,陈玉楼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它。
似乎也见到了他们。
见他眼神里透着血丝,陈玉楼当即就明白过来,这小子估计一早就来了,只不过见他在睡,也不敢进来打扰。
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凝神看了看,虽然同样被赋以异书、天书之名,但这份古物其实远远比不上龙骨天书。
进入树洞的一刻。
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的盗众,哪还敢有半点耽误,迅速围了过去。
这事怎么解释?
陈玉楼眉心忽地一跳。
不过,其中却有个得以不死,甚至从周幽王墓中盗出了一份丹砂异书,传于后世,摸金校尉进退八门之法,皆是得自其中。
一道幽幽的光泽一闪而过。
陈玉楼摇摇头,送去一道神念。
那個奴隶,也是摸金校尉真正的祖师爷。
他大概猜了出来。
所以即便困倦。
想到这,他哪敢耽误。
就算是他恐怕也想不到。
等用过饭,一众人也不耽误,沿着来时路穿过返回来处,乘坐竹筏穿过地下河,又一路横穿虫谷。
虽然大都是整株挖出,但时间一长,不用玉盒保存的话,药力同样也会流失。
走出几步。
“陈兄弟,你们可算出来了……”
“阿公保佑、大鬼庇护,再不来,我都要忍不住进去找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