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洛也不耽误。
如今,看他满是血丝的双眼,也猜得到他们几个在虫谷外估计等了好久。
好在,他们之前吞服的草古,有着强烈的味道,能够驱散那些毒物。
这还是头一次。
其中一个回去报信。
其余人则是从树房中钻出来,在河上搭桥。
“一路没事吧?”
“……还有陈兄弟他们。”
只眨眼间。
时间很紧。
一旦让那些年轻后身知道这些事情,他们或许难以接受。
“等下只要跟着它,就一定不会有危险。”
都是几张熟悉的面孔。
至于怒晴鸡,携带的火药太过有限,从一开始陈玉楼就没考虑过它。
闻言。
他视线最终锁定了一道身影。
看到这一幕,他心中也愈发确定。
海东青又叫矛隼,是罕见的凶禽,绝对的空中霸主,一双钩爪锋利如刀,食谱从野羊到鸟雀,几乎没有天敌。
便出现在了众人头顶。
他们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了。
“放心。”
前后大概半个多小时。
这世上几个人能够做到?
“只在雪峰之上生活,平日并不会进寨。”
寨子里又有几人赶来。
但一字一句却都说的极为认真。
从此地佤寨,千年以来信守着与阿公守国门的誓言就能看出,那些土人恐怕也都极为偏激。
除了身手强悍之外,果然还有一般人不具备的本事。
“是我们佤寨的守护神鸟。”
一个个目露惊喜。
西古压低声音。
说到这,陈玉楼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眼身后众人中的花灵,冲她招了招手。
他的身份,和苗寨的草鬼婆或者蛊师,其实极为相似。
一道清脆的鸟鸣声从远处传来。
见老伙计一脸震撼,失态至此的样子。
这显然不行。
毕竟,虫谷可是连大鬼都无法庇护的禁地。
两个不同部族。
草原上自古就有熬鹰的说法。
“在佤寨的古老传闻中,虫谷中曾经也有另外一位大鬼存在,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它忽然失去了踪迹,连梅吉大鬼都无法感应到。”
稍稍的失神间。
“去了……”
西古双眼一下瞪大。
不过……
无尽的丛林中,终于出现了那座熟悉的寨子。
“是,多谢两位秋达牵挂。”
“所以,才会有大鬼的气息。”
“乌洛!”
此刻,那一枚枚翠绿如玉的叶片上,一道道笔直的细纹横列而向。
是被夷人奉为山神的山魈,还是异底洞中的不死虫,亦或者……三具妖棺中空空荡荡的鬼棺中那一位?
以佤寨的鬼神信仰。
顺着蛇河一路蜿蜒而下。
听到这话,乌洛这才放下心来。
雪林里随处可见的溪流以及小河。
照这个势头下去,最多几年,马鹿寨实力就会一日千里,超过周围数寨,比起一味杀戮,效果要好的多。
陈玉楼也顺势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那就只能请下大鬼,借助于鬼神之力。
闻言,陈玉楼忍不住赞叹道。
“而不死草,据说就是它亲手种下。”
“西古和托格秋达还好吧?”
乌洛年纪轻轻,就能担任狩猎队队长之职。
一路上需要横穿差不多两三个寨子。
陈玉楼却是一下陷入沉吟。
山魈虽是山中生灵。
“回来了就好。”
似乎察觉到了众人的好奇,乌洛放下骨笛,指着头顶的海东青笑着解释道。
一行人速度极快。
提着弓弩,快步冲上身前的山脊。
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有迟疑、错愕,也有激动、不敢置信。
以心神压住跃跃欲试的怒晴鸡。
只会更加激重马鹿寨和周围寨子的仇恨。
虫谷中有鬼神存在,并不出乎意料,但他这个说法,实在有些让人难以揣摩。
“西古秋达,这不死草气息似乎有些……”
甚至不时还能看到被捕杀,吃剩下的野兽骸骨。
陈玉楼让人传授给了他们耕种之法,又留下了良种。
“这等神鸟,乌洛兄弟果然不是常人。”
他们就像是山间杂草。
“这一趟托阿公庇护,有惊无险,逢凶化吉。”
手握着不死草的西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头看向后方人群之中。
“我知道你们汉人有句老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人还在,就什么都不怕了。”
“绝对是它。”
当日为了破开虫谷内的风水大阵,强行制造了一场天崩。
还有形形色色的草药。
只不过。
花灵一下便明白过来。
虽然行的是中签。
佤寨人对大鬼有着无比的信仰。
听到这话,乌洛这才放下心来。
上次放鬼占卜。
灯火毕竟是死物,而且对风向气候要求太高。
陈玉楼悬着的心也落回了肚子。
乌洛吹了声口哨。
好像在与它交流。
“白螺能为我们带路。”
让见惯了人心难测,江湖黑暗的陈玉楼和鹧鸪哨,都忍不住心生感慨。
刹那间,陈玉楼便感应到那头猛禽冲天而起,气息很快便消失无踪。
“好!”
它们就是古老传闻中的不死草。
一旦被发现,想要脱身绝不容易。
但眼下见到那头海东青。
回头看了眼头顶,一双眼睛仿佛能够洞穿重重树冠,看到在寨子上空盘旋的白螺。
夷人祭拜山神,又和香火成神的路子相似。
但庙中石像浸染香火,说是鬼神,似乎也并没有错。
西古已经六七十岁高龄。
马鹿寨人丁本就稀少,尤其是狩猎队的年轻人,每折损一个都无法弥补。
翼展足有一两米多长。
“烦请带路,我们现在就回去拜见两位秋达。”
驱使将炸药精准搬运到虫谷之上。
风吹不散、火烧不尽,但凡留下了一道血脉,一定会世世代代复仇。
“多谢乌洛兄弟。”
“这是?”
“快,快回去通知两位秋达。”
“这……不死草!”
“哪有,别听他乱说。”
而且,当日说起此事,其实也是临时起意,多少年来,也无人入过虫谷,能够找到不死草,谁也不敢保证。
托格哪里还会不明白。
眼前那几株怪异的草药究竟是什么?
“是它。”
见此情形,西古和托格不禁相视一眼,神色间满是错愕。
“走!”
取出骨笛。
加上遮龙山里野兽横行,虫蟒遍地,一路可谓凶险重重,丝毫不比下斗来的差。
远远的,留在寨子外的狩猎队便发现了浩浩荡荡一行人。
不仅亲自护送。
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精光闪烁,直直的盯着陈玉楼,强忍着情绪,但紧张忐忑却是根本遮掩不住。
“达那,你们在虫谷中……是否见过大鬼?”